第212页(1/1)
程颂接过水杯没再多劝。黎兄的想法他多少能猜到,那些传言听他人转述就够烦了,去了府学日日面对可能更闹心,不去就不去吧。
“少爷,那咱们还去看宅子吗?这次带的银票可能不够买宅子。”
梁言刚把困迷糊的弟弟送去隔壁睡觉,回来就问起最实际的。
“那就先不买了,碰上合适的再说。”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改了十几遍文案,希望能有点涨收的效果……
昨天小剧场没有画砚,今天补一个。
感谢浇灌评论,感谢看文!
小剧场1:
程颂:蓝色酱色布料各两匹?这是谁要的?
画砚:于婶子和孙婶子让帮忙带的,说要给家里人做新衣服。
程颂:这么深的颜色?
画砚:耐脏啊,吴婶子说也买蓝色的,给家里人都做一身,明年石头大哥成亲时穿。少爷,咱们买吗?
程颂:石头成亲都开春了,不穿这么沉闷的,还是做身鲜亮的。嗯,桃红吧,采摘小队一人一身,就当明年春季的工作服了,一起穿着参加婚礼,喜庆。
画砚:都穿桃红?明年我就十三了少爷,穿桃红不会让人笑话。
程颂:十三怎么了,三十想穿也随你意。
画砚:穿桃红可不是我的意思……
小剧场2:
画砚:少爷,那些人为何要编排黎秀才?
程颂:自然是嫉妒。
画砚:可说了黎秀才坏话,他们也未必能考上举人啊。
程颂:自己考不上,才更不愿看到他人考上,尤其是他们眼中所谓只靠天赋的。
画砚:还是少爷有眼光,看出黎秀才是文曲星下凡,初次见面就决定合租,如今才有这么好的情谊。
程颂:呃,那倒也没看出来。
画砚:没有吗?当初少爷不是看中黎秀才案首的名头才想合租的?
程颂:不是。
画砚:那是看中什么了?
程颂:嗯,看中……好看。
画砚:啊??
拜访同行
次日, 大家早早集合,吃罢早饭出门逛府城。
加上吴家人,长宁购物团老老小小快二十人了。走在路上, 队头的想与队尾的说句话还得费点力气。廖阔也跟来凑热闹, 他在队头做向导, 专挑物美价廉的铺子进。程颂黎仁诚缀在队尾,身后跟着雷冲曲湛。
年底的府城内外城俱是一片热闹繁华,平日不舍得花钱的百姓也大方起来。果品摊子前聚满了提着竹篮的妇人,一手攥着钱袋, 一手仔细地挑拣。布铺里也还热闹着, 离过年还有一旬多, 这时买布,还赶得及做两件新衣。
比起其他货郎, 卖糖人的还算手艺人。长宁也有,但吹出的糖人没府城里的多变。画队长卖门画挣了分红, 没找少爷,自己掏腰包,一人一根,大个的!
走到李记, 除了买水果, 程颂自然要与掌柜寒暄一番, 打听一下自家货品售卖得如何。
“杏干早都卖光了, 平价的贵价的都没了。山楂糕走得也快, 新出的‘童果斋’礼盒卖得尤其好。”
掌柜灿笑着向程颂介绍。
“童果斋”是程颂名下专门制作干果的品牌名字, 也是制糖院的正式作坊名。采摘小队召开了三次全体会议,叽叽喳喳、集思广益加不记名投票选出来的。
去年画砚就与程颂说过想给采摘小队做的果干也起个名字,拖到今年秋末才定下。冬日的山楂制品出货时就全贴上了新品牌的招纸。
招纸相当于现代的商品标签, 上面除了“童果斋”三个字,还有个圆脸双髻的简笔卡通头像。画砚参照自己和梁文创作的,特别新奇,特别喜庆。
别家铺子可没有这个,加标志是程颂提的,其他人只觉着新鲜。标志可以是人像,也可以是小动物。动物形象难以达成一致,最后还是人像胜出了,就有了如今这个版本。定稿后画砚还领到了少爷给的五十两“设计费”。
孩子没有版权概念,对一次性买断价非常满意。
“不少人没尝过山楂零嘴,只冲着招纸好看就买了。”
掌柜说。
程颂送来的山楂制品多是用了冰糖,味道酸甜开胃,没几日就红遍了云州府。产量受限,那些外地客商很少有能抢到货的,只能少买些带回家自用。
李记的东家还去学田与程颂谈了个长期合作。他买了不少山楂果苗,打算大量种植,就为了能争取一个山楂制品的优先供货。程颂同意了,他不会种果树,也没工夫钻研,有稳定的原料货源最好。
出了李记,画砚就不走直线了,溜到程颂身边转来转去地念叨。
“少爷,该去廖家书肆了吧?”
程颂看得好笑。
“走!去看看你的门画,在府城卖得如何。”
“哎呦,好!卖得可好!比桃符卖得都好!”
书肆掌柜见少东家和程颂都来了,打过招呼没说两句就提到了门画,可着劲夸了一通。
掌柜口中的桃符是指春联。大琞没有春联的概念,凡是过年贴挂在门上,驱邪避灾、祈福迎祥、辞旧迎新的物件,都叫桃符。门画与春联最为接近,能比春联卖得好,足见门画的热销。
画砚站在程颂身侧,听掌柜夸门画卖得好,美得特别想和少爷说说,又清楚不能打扰少爷谈话。想去扯人的手不停地扒拉自己衣角,等真看到进店的客人点名要买门画,他实在压不住快要飞起的嘴角,只得装作犯了鼻痒,抬起小手来来回回地擦蹭鼻尖。
程颂早用余光扫到画砚的小动作,这孩子以为自己掩饰得挺好,殊不知那小肩膀早都颤起来了。
……
离开书肆,众人去了最近的九香楼。吃过午饭,程颂问廖阔能不能去他家书院看看。
廖家的凌霄书院是府城最大的私立书院,内部如何也只是听廖阔讲过,他们还都未去过。如今自己办了书院,程颂自然也对别家书院有了兴趣。
“那有何难,书院明日放假,今日父亲祖父应该都在。”
廖阔痛快答应。
“还没放假?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会否打扰了?”
程颂以为书院也放假了,想着趁没人去看看环境。
“无妨,祖父早就想见见颂弟了。”
“见我?”
程颂一愣。
“是,你的名声,可不止限于长宁,这府城中,也是没少传扬。”
凌霄书院离廖家书肆不远,他们到时,学子们刚刚上课。不论官学私学,只要进了正门,学府中特有的威严就会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
书院建在城内,占地无法与府学相比,教学区就占了大半。后面是山长夫子办公的厅斋,还有个不算太小的园林。
简单参观过后,廖阔把其他人请到一间厅堂休息,让杂役准备了茶水糕点,他陪着程颂黎仁诚去见自己祖父,章清谢驰和陈卓也跟了去。
书院如今的山长是廖阔父亲,祖父只是偶尔过来授课。他以为今日父亲与祖父都在,到了才知道父亲与友人相约外出了。
程颂几人在斋院等了约半刻,便见到了刚下课的的廖阔祖父。
凌霄书院就是廖阔祖父辞官后创办的。不到三十就考中进士,还做了京官,廖阔祖父的学问功底自不必说,会因为耿直不融于官场,更可观其风骨。
未谋面时,程颂就畅想过这位创办人的风采,等真见到了眼前清瘦硬朗、苍劲古松一般的老人,内心不自觉地生出了敬意。
外人对廖阔父亲的称呼是“廖山长”,尊称其祖父为“廖公”。
简单寒暄过后,廖公问起“诚颂书院”的兴办情况。听程颂本人介绍多专业办学的想法,廖公面露温和,点头称好,还讲起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当年我辞官后,并未立时返乡,在外游历过两年。途径西南边地一个小镇时,曾因水土不服突发疾病。那里连个像样的医馆都没有,还是当地一位老猎户替我诊病施了药。”
“痊愈后我问过恩公师从何人,他说那只是民间土方,只靠口口相传,并无师承。我听过之后便觉十分可惜,如此良方却无明确记载,随时会断了传承。朝廷科举虽有医科,太医局也有教化职责,培养医科学子,却是学不到更考不到这些民间古方。”
“我也曾与程公子一般,想过收集民间良方、兴办医科书院,却最终志向空悬。今日见你如此年纪就有这般兴学的手笔格局。老夫心中,唯有欣慰赞赏。”
程颂过来是抱了学习请教的目的,顶天够得上同行交流,却被廖阔祖父抬至这个高度,还真说不清此刻的感受。有被认可的感动,被夸奖的惶恐,嗯,还有些微的窃喜。
他站起身再次向廖公施礼,感谢老人对自己的赞美,自谦的话也说了,只是因为不算擅长且略感腼腆,说得不多。倒是胆子被夸得大了些,很是郑重地对廖公发出了邀请,请老人将来去书院给学子们讲几堂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