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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赶制筒车，不止长宁，几个邻县的木匠都被招来了，上哪儿再找人做纺车啊？”

    起初黎仁诚房中只有把普通的竹椅，院试前他们一起读书也多在堂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反正至少是两人相互表白前，程颂已经开始瞅个空就往这屋跑。

    水力大纺车运转了没几天，消息就传开了，接连来了十几位想要下单的。现在长宁城内的商旅可不少，大纺车的价值一眼便知，哪个都想抢到自己手里，转手就能卖个高价。

    程颂哪受得了这个，转头就给他黎兄败回来一把样式相同但木料更好的椅子，不细看就是情侣款。

    京城。

    “偷师就偷师吧，要不咱们就少挣点儿，左右这东西早晚被仿制出来。”

    “那就去云州府和远处的县城招工。大纺车的图纸只要不外泄，应是能卖上不短的时间，多找些人手不怕用不了。”

    黎仁诚建议。

    佃农村。

    “其实相较筒车，纺车部件还要短小简单些，分开制作的话未必需要手艺太高的工匠。”

    想不出办法，程颂又往下出溜了一截。

    “盛楼？京城的盛楼？”

    方四爷笑着点头。前两天程颂让人给他送了信，随信送来的还有十斤冰糖。

    程颂萎在他黎兄房中，脖子后仰卡在椅背上，长吁短叹一筹莫展。

    像长宁这个规模的县城，大型的木工坊最多一两家，其他木匠多是做些修补的小活儿，手艺参差不齐。

    程颂犹豫道。

    不过纺车就是生产工具，既然做出来了，自然要让它发挥作用。

    “云州能买到冰糖？”

    ……

    程颂精神了不少。对啊，第一台纺车因为研制和调试，制作得是有些慢，但这东西只要标准化了，对手艺的要求其实没那么高。尤其是那些小件，作坊的学徒都能做。

    “眼下还不成，过些时吧。据说盛楼会发货到几个州府，能不能买到就看诸位的运气了。”

    有严昭的护卫在，他们自然无法得逞，但纺车继续放在学田显然已经是个麻烦。程颂和严晗商量之后决定把它运到新北村的书院，让值守酒坊的官兵一同看护起来。

    问过程颂才知道冰糖的买卖被京城客商垄断了，不过方四爷已经靠着绢花酱料挣了大钱，少一项冰糖也没什么。才一两年的工夫程颂就做出这么多新鲜物，不可能都由一家揽下。过于贪心是做生意大忌，他心里清楚得很。收到信后便依程颂请托连请了几天客，把冰糖即将售卖的消息传给了码头上的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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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筒车的图纸献给朝廷了，传播的情况他们都不清楚。大纺车虽说不算特别复杂，仿制也没那么容易。心急的大型织布坊肯定想尽快用上，这两日闻风而来的客商越来越多了。

    黎仁诚取来一件短衫叠好，走到程颂身后，轻托着发髻垫到他脑后。

    盛楼是京城十分有名的商铺，售卖的货物不拘种类，都是稀罕的贵价物。

    与冰糖菊花茶一同流行的，还有一款名为“秋日浮香”的果茶。最早是经常光顾盛楼的客人都会获赠一壶，据说这果茶不但利脾胃去秋燥，还有养颜润肤的功效，尤其受女客欢迎。

    客人们喝得好了，便有不少人学着泡。果茶中有梨干陈皮金桔桂花，还可以就着个人喜好添加其它花茶果干，唯一不能少的就是冰糖，想盖过果茶中的酸涩味全靠它。还不能用沙糖替代，否则不止颜色与味道逊色不少，连功效都要差上几分。

    几人热切道。

    “把云州的木匠都招来吗？”

    黎仁诚察觉后就往屋中多放了把椅子，还是把方便倚靠的高背椅，价钱比之前他屋里所有用具加起来都高。

    “黎兄的意思是？”

    纺车不同筒车，如果他们打算靠着纺车大挣一笔，最好还是把技术保密一段时间，这就得防着那些大型木工坊过来偷师。可现在招工又没法做背调，哪个是大作坊的木匠他们也分辨不出啊。

    要都是想下单的也还好，拒绝就完事了，偏偏还来了几波想要偷纺车的。有些是买不到纺车的商人雇来的，还有些就是看这纺车值钱想偷回去卖的宵小。

    水力大纺车是筒车和纺车的组合，筒车的制作还是放在刘实和陈家那里，他们就只做纺车。如果谁家买去急用，又配不上筒车，暂时用人力或蓄力替代驱动也是可以的。

    去年程颂头一次在码头预定甘蔗，还是方四爷帮忙牵的线，定金都没收。那时他就好奇这小郎君能用甘蔗做什么，可最大胆也就猜他有本事做出沙糖，直到年底去长宁提货时见到了冰糖，彼时的震惊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