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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暗哑：“那是孙谨言留下的，还是哪个野男人？”

    最终，等来了陈念发的烛光晚餐。

    他合起本子站起身，正要开口。

    几分钟二十万，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卑微的想要抓住这份感情，可还是在生日当天被甩了。

    江淮清光桌上第三轮酒，本子上的字迹多了些残影。

    “少了。”顾云舟丢垃圾般随手抛开礼物盒，拿起53度的白酒拧开，依次倒满三个小酒盅。

    接着转发给在外加班的顾云舟，想要分享喜悦，却迟迟没得到回复。

    顾云舟自顾自地聊第四桩，“有个叫李谏的学生在大排档被人连砍三刀，一刀胸口，一刀头部，一刀脖子，袭击者是专业的，这三刀致命伤下去谁都活不了。”

    他拿出捆好的一沓钱，打量着江淮的情侣款卫衣，随后抬手勾开领口把钱塞进去，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到锁骨处的旖旎。

    面对如此侮辱，江淮内心毫无波澜，把颇有分量的钱摞在一旁的椅子上，摆放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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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记录好，把酒全数清空。

    他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不明白对方怎会如此厚颜无耻的求复合，复合不成就气急败坏的侮辱他。

    记得逃路第二年的冬天，那人手脚满是冻疮，每每下了班回来嘴唇都冻紫了，唇瓣又干又瘪，看起来脏脏的。

    再看江淮的肤色，不知道抹了哪个牌子的护肤品，白嫩了好几度，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真事？”江淮满腹狐疑。

    听到动静，顾云舟拿起透明盒装的礼物转过身。

    顾云舟俯身掂起手提箱摆在桌上，将其打开，露出满满当当的钞票。

    陈念的笑脸占据了另一半，眼神充满挑衅与幸福。

    喝的差不多了。

    江淮不知道这会儿顾云舟在气什么，挽留什么。

    顾云舟拿起钱重重拍在江淮脸上，挑起眉说第二桩，再次续满酒水。

    他已经不是玻璃心了。

    凭什么他亲的是那张嘴，而孙谨言可以亲这个。

    顾云舟低敛眉眼，注视着江淮红润且泛着水光的唇。

    顾云舟扬起嘴角：“晚了，但我还有别的要说。”

    如果把前世今生的时间线连在一起，去年冬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出租屋里吃着豪华版泡面，对发了两百块钱红包的老板千恩万谢，激动不已。

    他的不嫌弃没有换来江淮一丝感情，说断就断了，冷血到极致。

    江淮直入正题：“事故讯息。”

    顾云舟委屈，双眸随之红了一圈。

    他沉下脸警告：“别动手动脚。”

    江淮忘了那碗泡面什么味，似乎是苦的。

    他摘掉帽子坐到江淮身边，“一口气喝完，我给你十万，外加一桩案子，你亲自喝。”

    江淮捂晚了，钞票顺着前胸滑落到腿上。

    凭什么？

    他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若无其事地去上班，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生怕顾云舟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

    顾云舟双手托着缀满金箔的礼盒，伸至江淮面前温柔道：“我全款买了套公寓，送你，价值两百万。”

    “快点说。”江淮用笔尖轻轻点着本子催促。

    眨眼间的功夫，三个小酒盅空了。

    那顶缀着白绒球的红帽子歪戴在头上，露出被汗水打湿的额发，使英挺的五官多了几分性感。

    凭什么孙谨言睡的是这个，而他却抱着一个黑不溜秋的糙汉度过了三年。

    江淮长长呼出灼热的气息，缓了片刻摊开笔记本，“说。”

    暖黄灯光下，顾云舟穿着一套红色天鹅绒圣诞服，背对着他，紧绷的肩背线条流畅，黑色皮带在腰间收束出劲瘦的腰窝。

    凭什么？

    这让本想走的江淮改了主意，淡定地抽出椅子坐下。

    凭什么不要他了？

    眼见江淮没了耐心要走，他疾手抓住扯到座位上，快速吐出一桩案子，把三个酒盅续满，“喝。”

    但都没关系。

    礼物盒装着一串六位数的入户密码，以及进入小区的门卡。

    “我有家，你自己留着吧。”江淮从口袋掏出小本子和笔，“一桩案件十万，少了可以提。”

    他给江淮续上白酒，用眼神示意喝光，抬手拿钱。

    那是一家高端饭店，照片中的顾云舟正低头切割着两盘牛排，妥妥一个优雅且绅士的贵公子。

    李谏是他之前的舍友，在他被造皇谣时挺身而出，亦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