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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裴夜泊像是发现了极其有趣的事。将目光看到了沈祭身上，转身离开，留下幽幽一局：“你看。你的小师弟居然愿意为了宗门牺牲，这种情义本座自然看在眼里，定然会满足他。”
裴夜泊会对沈祭做什么？这些楚弈都不敢往深处想。
楚弈怒气地向裴夜泊刚刚所站的方向甩了几道剑气，顿时气得心口震痛。
魔界上空的一轮血月格外刺目，压抑的空气难以呼吸，魔气在魔界贯彻，沈祭虽然没了灵力，但至纯灵体却还是会对这些排斥，难受。
裴夜泊将人扔到魔宫大殿，终于得偿所愿地笑了。
“沈祭。”裴夜泊蹲下身，用手抬起了沈祭的下巴，让他的双眼看向自己，问：“后悔吗？”
话中藏了几分柔情，那双眼中有一瞬爱意，沈祭看的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命运捉弄，或许他们二人还能同往常一样，平平淡淡地聊着天。
可现在一切还没结束，沈祭不能说，也没办法说。
沈祭眼神暗了暗，错开了裴夜泊的目光，转头挣脱了他的手，冷声说:“应该再养几年，你那点灵力——太少了。”
裴夜泊的笑容僵住，伸手扯过沈祭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注视了片刻后就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俯身重重吻了上去。
沈祭起初满眼错愕，到最后乱了呼吸拼命挣扎。
裴夜泊吻的凶猛，舌头长驱直入撬开了沈祭的皓齿，肆意侵略他的口腔，无情撕咬着他的唇瓣，唇舌交缠，汲取着沈祭口腔的蜜|液。
裴夜泊见沈祭身体受不住地颤栗，才仁慈般地放开了他。沈祭终于得以喘息，面色潮红，咬紧下唇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他承认，他埋藏在心底很久的心思，如今终于和裴夜泊拥有了亲密关系。
但他不喜欢这样，心中没由头地难过，他所希望的，是两情相悦。
“本座还以为你真的清冷绝尘呢，没想到如此下贱。”裴夜泊用手指摁压摩擦着沈祭的红艳唇瓣，似流连，还想将人深深虐上一番。
沈祭怒瞪了一眼，不料却被裴夜泊重重甩了一记耳光，“看来你还没有清楚自己的地位。”
沈祭被这一下打蒙了，脸上火辣辣的痛，耳鸣声响得不停。自他从出生到如今，唯有的只是打斗上受的伤，哪有被人这般羞辱过？
何况，羞辱他的，是他所爱之人。
当沈祭选择自己承担一切时，他有想过结果如何，他比旁人更加了解裴夜泊。纵使早已料到裴夜泊会将仇恨一一奉还，但现在真真切切地感受，还是痛在心中。
裴夜泊见他双目暗淡，尤其满意地站起了身，慢慢道：“今日起，你就当个贴身侍从，服侍本座。”
裴夜泊抬手收起了绑在他身上的捆仙绳，封了他的灵力。这样一来，裴夜泊倒不怕沈祭逃走。
可他不知，沈祭早已没了灵力。
其实只要裴夜泊动动手指，眼前的人便不会活命。可他不想，他想看沈祭向他臣服。他要他曾经喜欢的人，跪在他的脚边祈求他的原谅，祈求他的爱。
裴夜泊叫来了几个侍从，指着沈祭道：“给你们一天时间，教会他如何服侍人。”
“是。”
沈祭被几名侍从拉走，侧目用余光默默看着裴夜泊的背影，心凉了半载。
……
魔宫的侍从对沈祭丝毫不手软，拿着木条就狠狠往他身上抽。他们本就厌恶修士，一个个恨得牙痒痒。而此时恰好有了能让他们出气的，自然没有怜惜之情。
“茶端好了。”侍从一脸不屑，鄙夷说，“你这修士骨头倒是硬，能服侍魔尊是你的荣幸。”
沈祭的手臂被木条抽出了好几道血痕，冷冷闭了闭眼。不是他觉得委屈，只是觉得不适应。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会有大大滴火葬场的（画圈圈）
一下午的时间漫长, 好在那侍从没有那么咄咄逼人，见沈祭都学会了，就将人带到了魔殿, 向裴夜泊汇报了。
裴夜泊见沈祭毕恭毕敬地跪在殿中央, 身上有肉眼可见的伤痕, 心里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他有些后悔了。
可沈祭的所作所为不假, 难道就要因为自己一时心软而放过他吗？
“行。”裴夜泊摆了摆手，让周围人与那侍从都退下了，整个魔殿只剩他们二人, 显得格外安静。
裴夜泊从主座上走了下来，站到了沈祭的身边，看他的白色玄衣上染了血, 关心中带了质问：“那个人谁打的？疼吗？”
沈祭默不作声。
裴夜泊也不恼，就这样看着他。
“你到底想如何？”沈祭率先开口, 犀利的眼神带刀，定眼对上了裴夜泊的眼眸, 他将不屈在展尽，“要杀要剐请君自便, 何必将我留在你身边……相互膈应！”
最后一句话成功挑起了裴夜泊的火气, 他咬牙点着头，没有多语，只是用手直接将人拽到了他的寝宫中, 甩到了床榻边。
沈祭重心不稳, 后腰撞到了实木上, 强烈的刺痛感让他“嘶”了一声。
裴夜泊也不顾, 将人又提起, 扔到了床上。
沈祭眼冒金星, 痛苦地皱了眉宇。
“本座能留你到现在，依然仁慈，没想到你却这般不识好歹。”裴夜泊冷冷地看着他，“方才本座深思熟虑了一番，发觉扶玄宗内有不少本座讨厌之人。”
“但本座也并非蛮不讲理，若是今夜你将本座服侍好了，本座向你保证，绝不碰扶玄宗一丝一毫，如何？”
沈祭闻言终于有了动作，忍着后腰的刺痛从床上起身，他回忆着下午那侍从教给他的东西，下床走到了裴夜泊面前，为他宽衣解带。
“不错，行动力还挺快。”裴夜泊用手解开了沈祭的发带，看着他的头发散开，满意地挑起一束缠在指尖，“弄好后就自己躺床榻上去。”
沈祭愣在原地。
裴夜泊见他不动，又道：“除去斩双峰，一天屠一峰，你可还记得扶玄宗一共有几个峰？一峰上下多少人？”
沈祭的动作停在为裴夜泊解衣带，手不由攥紧了他的衣服。
“你是想让本座动？”裴夜泊的话带了震慑性，不容拒绝。
沈祭吓得后退了两步，眼里慌忙无措。
他的举动彻底逗笑了裴夜泊，他摆了摆手，冷笑说，“行了，你去寝殿门外待着守夜。本座对你没兴趣，也没感觉。”
沈祭如负重释，连忙跑了出去。他记得下午侍从教给他的，贴身侍从要时时刻刻等待着被呼唤。他刚走出寝殿，一道结界便横到他面前。
沈祭便坐在寝宫门口的台阶上，靠着一处石柱，闭目养神。
他真的太累了。
思绪忽然飘到从前，他记得以前裴夜泊兴致冲冲给他了一个定情信物，那时他还不知道裴夜泊身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修士，爱好游离四方。
只可惜那个定情信物并非是给他的定情信物，只是裴夜泊想看花开。
沈祭脑海乱成一片，意识模糊之际才忽然记起。
——万蝶花
他虚晃的眼神扫过魔宫，深觉这里少了鲜活的气息，心里想着明日便将种子种上，渐渐昏睡过去。
次日沈祭醒来的时裴夜泊已经不在魔殿之中，主殿没有任何侍卫，独留沈祭一人。
沈祭在四周转了转，挑了个好地方，从储物戒中取出了种子。没了灵力也没有工具，沈祭只能自己动手，认真仔细地抓弄着土壤。
当裴夜泊回来时，一眼便见沈祭蹲在殿外旁一侧。
“你在做什么？”裴夜泊漫步走来，不明所以地看着沈祭。
沈祭慌忙起身，手上沾了些许泥泞。“这是……你曾经给我的万蝶树种子，我见魔宫清冷，就想将其种上。你不是曾说此花开后可得满园春色，我不是答应了你好好保管，就想将它种下吧。”
裴夜泊眸色暗了暗，心口沉了几分。
他高兴沈祭还能记得此事，但又怀疑，沈祭如今这样做，确定不是为了讨好他吗？
“……行，那便种吧。”裴夜泊说。
得到准许，沈祭再次蹲下捣鼓。
裴夜泊就站在沈祭身后，看着他的动作不语。待沈祭将种子埋好，裴夜泊心里还是出了几分喜悦。
沈祭埋好种子后忽然顿住，他好像忘了种子要怎么开化发芽。如果需要灵力才能开化种子，这就让沈祭难住了。
他没有灵力。
纵使裴夜泊给他解开了灵力束缚也没有。
裴夜泊发觉了沈祭的动作，“怎么了？”
沈祭低头道:“这个种子要怎么发芽？”
裴夜泊垂下眼帘，过去抓起了沈祭的手，用魔气划伤了沈祭的指尖，将血滴在种子之上。松开沈祭后也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同样滴在种子上。平静说，“双方滴上血就可以。过不了多久，万蝶树就长好了，就等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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