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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魈进场后,他一言不发就站在倾奇者同一阵线,将公子当作敌人。



    倾奇者蹙眉有些不满:“我自己能解决。”



    话刚说完,脚底的地面就有异动。岩造物破土而出,花朵造型的阳花层层叠叠舒展,如同一个花苞将倾奇者行动局限。



    阿贝多出手阻拦的同时劝道:“不要强撑。”



    “我没有。”倾奇者贴着阳华的屏障,“明明是他先找事的。”



    “但你也一直有用言语激他吧。”阿贝多心知肚明道,“你似乎很想打一架?但恕我提醒,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并不允许。”



    倾奇者一脸郁闷:“你说这话时,和师傅是一样的口气。”



    旅行者也听到这句话,他很快反应过来:“你的身体情况?你受伤了吗?”



    派蒙更担心了,她焦急地绕着飞来飞去:“挑战那么多执行官一定很困难,你受伤了?严重吗?”



    面对关心的话和担忧的眼神,倾奇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别听阿贝多的话,他太夸张了。”



    “阿贝多可是从来不撒谎的!”派蒙强调,“我们认识他这么久,他的可信度我们可不会怀疑。”



    在几人交谈时,另一边的两人也没有旁观等待。魈接替了倾奇者的位置,成为执行官新的对手。



    但一声沉稳、绵长的“嗡”声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整座山好像都在进行岩造物共鸣,鎏金的纹路一圈圈漾开,大地也跟着震颤。



    公子停下动作,他扭头看去随后收敛了身上的攻击性:“钟离先生。”



    背着一只手的男人颔首,他微微抬手询问:“不知道可否借用各位一些时间?今日不宜争斗,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大家多多包容。”



    在人家的地盘找麻烦,现在主人找上门,也就没了继续坚持的理由。



    公子站直身,咳嗽两声表示:“钟离先生,女皇大人让我给你带句口信,她依旧希望你能好好考虑那个交易。”



    “嗯。”钟离淡淡道,“那接下来就是私人琐事了,我就不送了。”



    目送公子离开后,旅行者松了口气,在他前面的魈低头喊了句:“帝君。”



    听到魈这样称呼,旅行者和派蒙都齐齐扭头,观察倾奇者的表情。



    但让他们意料之外的是,倾奇者似乎并不惊讶。



    阿贝多解开阳华的屏障,对着那位帝君颔首:“想必您就是岩王帝君吧?久仰,没想到有能见到您的机会。”



    “我如今已经摆脱旧时的身份,称呼我为钟离即可。”钟离解释,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扭过头的身影上。



    倾奇者背着手不说话,魈欲言又止地喊了句:“小白?”



    “听见了听见了。”倾奇者重重吐出一口气,“以后我会改口,称呼您为钟、离先生的。”



    他特地加重语气,说完才抬头去看。



    面前人一如既往沉稳,无法从表情变化猜测他的心思。



    “回来就好。”钟离说了句,“既然回来了,那也应该聊聊之前的事情了。”



    气氛骤然转变,旅行者和派蒙顿时有些紧张。阿贝多蹙眉,他知情更多,所以认为这是责怪的苗头。



    但倾奇者只是抿起唇,嘴硬道:“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当时为什么一声不吭,趁夜离开璃月?”钟离不紧不慢道,“如果认为自己没错,那现在回来为什么不告知大家。”



    围观的旅行者和派蒙隐隐猜到,他们挤眉弄眼地用眼神询问魈,后者沉重地点点头。



    原来前往至冬,独自一人挑战诸多执行官,是倾奇者一个人的想法啊……



    “所以钟离因为小白违抗命令,而不高兴?”派蒙压低声音询问,“那怎么办啊?安慰他说至少人回来了?”



    钟离是一个十分沉稳的人,很难想象他真正生气会有多可怕。



    旅行者摇摇头,他也说不准:“魈有办法吗?”



    被问到的魈只是摇摇头,停顿片刻才回了句:“小白有自己的办法。”



    “什么办法啊,他被训得都低下头一言不发了。”派蒙一脸无奈,“璃月的仙人都归帝君管吧,我们能做些什么吗?”



    在两人还在纠结时,阿贝多已经上前一步:“抱歉,我无意打扰二位。只不过小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有我的原因在里面。”



    “请不要责怪他,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补偿。”



    听完派蒙觉得头更大了,她抓着头发好奇道:“这和阿贝多有什么关系?虽然知道你是好心啦,但是、但是这不对吧?”



    钟离的视线落在金发少年的身上,还不等他开口,原本沉默的倾奇者就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您不也是吗?”倾奇者反问,“我在外听闻帝君遇害的消息时,可是很担心的。”



    情况转变得太突然,派蒙没忍住小声提醒:“嘘!嘘——这种时候老实道歉就好啦,怎么能质问回去呢?!”



    倾奇者并没有退让,但他的声音小了几分:“总之您也有错。”



    派蒙捂住脸无声尖叫,她很想问这样质问钟离、质问帝君,是真的可以的吗?



    印象里还从未有哪位仙人,能对帝君如此“放肆”。



    钟离突然轻笑一声,他手抵着下巴,意有所指道:“听闻这样的消息,你哪怕再担心,也没有想过折返吗?”



    “堂堂岩神会被暗杀,那世界岂不是要乱套了?”倾奇者将手一摊,“您应该先告诉我的,而不是让我平白担心。”



    “我提前告诉过你。”钟离垂眸,特意提起,“此次并不是前往至冬最佳的机会,未来会有更合适的时机,就比如说你面前的旅行者。”



    旅行者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派蒙则说出前者的心声:“还有旅行者的事情吗?”



    “旅行者注定会游历七国,在未来,你或许能得到和他短暂同行的机会。”钟离解释完,又话锋一转,“但你太过急切,或许这就是留云所说的,迟来的叛逆期?”



    倾奇者不说话了,但阿贝多没有保持沉默,他依旧企图承担责任:“这也是因为我的原因。”



    “我知道。”钟离点点头,“我并非是为了责怪你们其中任何一位而来,只是在教育这方面,奖惩分明是我一贯以来的习惯。”



    叹息一声后,倾奇者低着头说:“在至冬我见到了那位女皇,她说自己曾和你提出过一个交易。”



    “嗯。”钟离示意继续,“所以你怎么看待那个交易?”



    “我认为如果是您的话,一定会答应她的交易。”倾奇者语速加快,“但您似乎因为神之心在我身上,而拒绝了她,为什么您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些?”



    “神之心既然已经赠予你,那如何处置就是你的权利。”钟离将手一摊,“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动摇?”



    “太过分了。”倾奇者叹息一声,“您明明知道的,神之心于我而言,已经不再是执念。”



    如今的发展,已经不止是让派蒙迷惑了。她观察旅行者和阿贝多的表情,发现他们两个也一知半解。



    本以为倾奇者是神之心的容器,但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师傅你这么体贴,倒显得我很任性。”倾奇者抬起头,他拉近距离熟练道,“抱歉,我不应该不顾您的劝阻,执意去报仇的。”



    钟离清了清嗓子,他特地等了片刻才点头:“嗯,那按照以往的习惯来吧。”



    “我这么真诚道歉也要受罚吗?”倾奇者眨眨眼睛,“师傅!海灯节才刚过,您真的忍心吗?”



    “我好像幻听了。”派蒙摸着自己的耳朵,“他喊钟离什么?”



    “师傅?”旅行者重复了一遍,“他们是关系?”



    “他们是师徒关系?!”派蒙也跟着重复,“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魈点点头肯定:“确实是这样。”



    有些恍惚的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一向沉稳冷静的阿贝多脸上,也有诧异的表情,他们才觉得好受一点。



    “真难想象。”派蒙咽了咽“怎么从未听别人说过。”



    “我没说过吗?”倾奇者扭头解释,“五百年前我拜师帝君座下,只不过因为岁月太长,如今知道的人确实没剩下什么。”



    “是因为比起帝君徒弟的头衔,璃月的人们更能记住,你本人做出的贡献吧。”阿贝多接话,“还在蒙德时,我就听说过有一位仙人,亲近人类、帮助人类的传闻。”



    “哦哦。”派蒙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那我不是白担心了吗?”



    “你们关系这么亲近,我还担心钟离会惩罚你呢!”



    “师傅确实要惩罚我啊。”倾奇者眨眨眼,“一个半月的禁闭,派蒙要是想我的话,可以去绝云间找我玩。”



    “哈哈。”旅行者干笑两声,“原来是个乌龙,那太好了。”



    倾奇者揉着手臂,放软声音请求:“一个半月太长了,能不能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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