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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博士缓缓走近。
“怎么说你都算得上是比较完美的造物,莱茵多特不可能让你籍籍无名。”博士居高临下看去,“还是说你的蓄意接近,是另有目的?”
这恰好是丑角在意的事情,他并没有为这个简单的解释妥协:“斯卡拉姆齐,你需要更有利的证据,来证明他的无害。”
博士轻笑一声,他摊手指向众人目光所向的身影:“莱茵多特本质就代表着疯狂,而她的造物,真的可能毫无威胁吗?”
“闭嘴,你这个疯子哪里有资格评价别人。”散兵抬头看去,他抱臂以防御的姿态对人,“若将他以深渊魔物相比较,那也应该拿出他失控的证据才对。”
在看到另一个博士时,杜林立马握紧手一脸防备。他上前几步拽住散兵的袖子,死死盯着那张脸满眼厌恶。
“证据还不明显吗?”博士轻笑一声,“证据不就摆在我们面前?他杀死我的切片,难道在你眼中这里的一切还不够混乱?他的举动还不够疯狂?”
这时候杜林想起解释了,他只凑到散兵耳边,用带着些委屈的腔调控诉:“是他先说很过分的话,他可以说我,但是不能诋毁你。”
“诋毁?不正因为都是现实,所以你才如此气愤?”博士轻叹一声,“[我]不过说了两句真心话,居然就要得到得到这样的报复?”
“呵。”一声冷笑,散兵直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多托雷,你不过是想让他失控,最好是无法收场的地步。”
“但事情并没有如你想象中那样发展,他在杀死你的切片后,在我们赶到时恢复了冷静。”
面对众人或质疑、或旁观的眼神,散兵的语气依旧坚定:“这不刚好证明,他体内虽然拥有庞大的深渊力量,但确实是可控的。”
有理有据的话让人无法质疑,丑角并没有开口,其他人也都选择沉默围观。
不过还是有人压低声音评价。
“能平衡好深渊和元素力……不愧是阿帽!”达达利亚又重复了一样的话,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虽然知道实力的差距,但如果我发挥全部实力,也未免不能切磋一下。”
“找时间准备齐全去挑战一下好了!”
和好战的达达利亚表现的激动不同,不远处的其他几人,似乎更诧异其他事情。
“是不一样的斯卡拉姆齐。”哥伦比娅认真观察,“和阿帽说的一样,像……小猫,也和桑多涅一样。”
“哈?不要将我和那个家伙相提并论。”桑多涅不满地哼了声,但也没有否认前半句话,“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确实。”阿蕾奇诺也点头赞同,“不过我们本就接触得比较少,不了解也算是正常。”
“好了好了。”圆滑的公鸡出面,他带着挑不出错的和蔼笑容,“女皇陛下可是禁止执行官私底下的争斗,一直争论下去,可是不利于大家的和谐。”
看似随和救场的话,下一秒话锋一转,又露出棉里的针锋。
“但多托雷毕竟是执行官,损失了一个切片,对他的威严有损。”公鸡意有所指道,“这件事需要一个解决办法,你说呢,斯卡拉姆齐?”
“不过是一个切片而已。”散兵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轻描淡写道,“死了就死了。”
〖死一个切片无关紧要,我要杀死多托雷所有的切片。〗杜林默默给自己定下目标。
【听起来是一个大工程,想必需要更具体的规划,不能操之过急。】
〖好。〗
“还真是让人伤心。”博士假惺惺道,“作为同僚,难道不值得你的一声关心吗?”
“别说恶心人的话了。”散兵眯着眼一脸厌恶,“你的切片多得和随处可见的虫子一样,随手碾死一只,也无关紧要。”
〖虫、虫子一样多?!〗杜林十分震惊,〖那我确实需要好好规划了,我将这称之为灭虫计划!〗
阿贝多轻笑出声:【噗,这想必是某种夸张说法?】
“够了,我们在这里不是听你们两个拌嘴的。”丑角闭了闭眼睛,一锤定音道,“同为执行官,你们有什么样的矛盾我并不关心。但是——杀死多托雷的家伙,和愚人众没有半分关系。”
“斯卡拉姆齐,你可以选择将罪魁祸首交出去,任由多托雷处理。”
这想必就是多托雷原本的想法,杜林想都没想就摇头。
所幸还没等他发表意见,散兵就坚决道:“不可能。”
“这并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斯卡拉姆齐。”丑角压低声音,“除非你拿出更合理的解决办法。”
〖阿帽不会解决我的。〗杜林笃定道,下一秒又有些萎靡,〖但是阿贝多……下次还是劝我小心行事吧,我不想看到阿帽为难。他被其他执行官刁难,我应该怎么做呢?〗
【嗯……挑战所有执行官有些困难,但斯卡拉姆齐会有解决办法的,放心。】
沉默的散兵“啧”了一声,他清楚看到丑角那个眼神的暗示,于是半闭着眼睛开口:“那只要他是我的手下,犯下的过错就能由我来承担。”
杜林愣了一下,随后慌慌张张拉住散兵的手臂:“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我犯下的错,怎么能由你来承担?”
“闭嘴,给我安静一点。”散兵训斥,“你有什么资格为此负责?”
“我错了。”杜林很积极的认错,不过听着有些像胡言乱语,“我下次不乱来了,我下次一定找没人的地方揍他。”
“喂喂,他这完全不像是认错啊。”达达利亚没忍住吐槽,“居然还有下次?话说这已经不是揍人了,是把人揍死了。”
“哼,虽然看着不怎么顺眼,但却做了一件讨喜的事情。”桑多涅勾起嘴角,“他叫什么?阿帽?我记住他了。”
“小子,这并不是给你选择的机会。”丑角又一次开口,“你要么加入愚人众,在监督之下证明自己,又或者是从头做起戴罪立功。”
“要么就以不知名的身份,成为危害世界的毒瘤,那么你可以亲自选择,能否死在斯卡拉姆齐手下。”
〖他让我加入愚人众……〗杜林在思考,〖我可以加入愚人众吗?〗
【这要看你自己的想法。】阿贝多从旁观者的角度解答,【不过目前来看,邀请你加入愚人众,似乎也是一个解围的好办法。】
〖那我犯下的错,岂不是会让阿帽承担?我不要!〗
【他不是还给了另一种建议——戴罪立功,阿帽是执行官,不会太过为难他的。】
思考许久的杜林,先是转过身看向散兵:“你希望我加入愚人众吗?”
“你在说什么愚蠢的话?”散兵皱眉,看着那个诚恳的表情,他吐出一口气,“别的虽然无法保证,但最起码你之后惹了麻烦,会有我来收拾。”
听着像是嫌弃的语气,但在其他执行官耳中,这句话代表的份量可太重了。
“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居然就颠覆了他数百年来立起的壁垒……”博士轻笑一声,“真是可怕,在落难时的救援,会格外增加好感度吗?”
桑多涅的话更加直接,对于某些方面她十分敏锐:“只不过是互相交付了信任而已,没什么好得意的。”
“信任对执行官来说,恰恰是最宝贵的东西之一。”达达利亚感慨,“话说在这之前,就斯卡拉姆齐那个浑身是刺的人,他有信任的人吗?”
“没有。”阿蕾奇诺做出回答,“虽然我加入愚人众并没有那么早,但也了解到,他一直以来似乎都是独自一人。”
对一个已经几百岁的人偶而言,这种特例一般的信任,是十分难能可贵的东西。
得到满意的回答,杜林露出一个笑容。他面对面低下头,同时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拳抵在胸口。
他低下头微微弯腰,胸前的手转而握住面前人的手,诚恳地许诺:“我会为你献上我的忠诚、信任,以及一切——”
手背被带着体温的额头轻轻抵着,蓬松的发丝蹭过痒痒的,散兵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咬牙切齿道:“少来这套。”
他别扭地抽回手,握拳在那个脑袋上不轻不重敲了下。
杜林只是笑,不过因为半边脸上都是血,很快又被催着去处理。
这幅“宣誓”的模样其他人并不陌生,虽然形式略微有些不同,但每个人加入愚人众时,都需要面对女皇宣誓。
“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很让人震惊啊。”达达利亚挠着脸颊,“加入愚人众,宣誓的对象不应该是女皇陛下吗?”
“她不会在意这些的。”桑多涅随口道,“愚人众还真是什么麻烦的家伙都收。”
“那似乎是蒙德的礼仪,骑士团的骑士礼。”阿蕾奇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他果然来自蒙德。”
额头上的伤口得到了处理,杜林慢半拍才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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