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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多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向一直低着头的杜林。

整条走廊都暗了下来，不止是走廊，入目所及的所有灯光都消失不见。

但有一缕风，越过建筑和所有阻碍，精准地吹过他耳畔。

“你离开吧。”杜林最后告知，“不过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到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任何威胁阿帽的人，都应该铲除。”

流浪者皱起眉，他想要紧随杜林身后，但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身后的阿贝多抓住。

渐渐的杜林迷失了方向，他不得以慢下来，站在不知道是何处的街头，露出一个迷茫的眼神。

刻薄的话、嫌弃的表情，每次都让他觉得痛苦。

青绿色的两点亮光快速靠近，紧接着一阵风吹散了白雾。

他又一次重复：“信任的人是带着目的接近，他会伤心的。”

杜林猛地转头看去，从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点亮光。

流浪者并不了解炼金术，所以他主动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杜林有些太过安静了，他紧咬着下唇忍耐着，察觉到两人的注视，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刺啦”一声，窜起的火苗照亮眼前。杜林掌心的火焰并不稳定，忽大忽小、又随着无形的风，微微晃动。

世界好像陷入一片黑暗。

“你已经回去找我了吗？”杜林询问，他抓住面前人的手，“可是我一刻也等待不了，我想找到你和阿贝多。”

“我应该在原地等阿帽回来的……”他自言自语，有些沮丧，“突然跑出来，阿帽肯定找不到我。”

黑夜里有光，隔着浓重的雾气，那点火光也很显眼。

“杜林……”西格玛下意识背过手，虽然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藏匿。

但每次西格玛想退缩时，又会想起初次见面时，逆着光的少年，给他带来的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杜林没有选择飞着去找其他人，因为视野受限，他总是控制不好撞上周围的高楼。

悄无声息站在那里的人，不知道听到多少。那张总是微笑的脸上，现在没有任何表情。

耳机里传来咔嚓的电流声，西格玛吐出一口气放弃了。

为了这天，阿贝多准备齐全，但大雾来得猝不及防。

那忽明忽暗的光，让西格玛的内心越发混乱。

西格玛无力阻止，他跟随那个背影跑了两步。余光中看到，白色的雾气已经爬上高楼。

流浪者从半空落下，语气有些急促：“为什么不待在原地？”

“你接近阿帽果然是有目的的。”杜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可以自己离开吗？被阿帽知道的话，他会伤心的。”

“失控的感觉很可怕，但是有阿帽和阿贝多在的话，我就不再害怕——所以，我要去找他们。”

“我们不会有事。”流浪者吐出一口气，“算了，我们先去找他吧。”

西格玛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才不是，他根本就没有信任我。”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爆炸声，杜林转头看去，下意识朝那个方向靠近。

杜林停顿了片刻，对面前人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我知道，但我一直在等待这天。”

他心思沉重地转过头，在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时，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雾气里出现一点金光，走近的阿贝多松了口气：“还好还没开始。”

“嗯。”杜林的回答很轻，“这次一定、一定要做到。”

寻找阿贝多的过程并不困难，因为他也在找他们。

“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异能会不会对你有影响。”阿贝多依旧谨慎，“如果我和杜林一样出现意外，就只能交给你了。”

他走得很快，后面直接小跑起来。张开的翅膀挥动驱散周围自发靠拢的雾气，但无形的雾无处不在，熟悉的剥离感逐渐传来。

“如果你完全失控，所有靠近想要帮忙的人，都会被剥夺异能，没有人能帮上你的。”他的语速很快、很急促，“你不是有翅膀吗？飞走啊、飞到雾气抵达不了的地方。”

西格玛艰难地吞咽着，他伸手企图挽留：“别去……别去！费奥多尔的目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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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没有解释，头顶的灯又开始闪烁，这次直接“砰”一声熄灭了。

流浪者维持着稳定的风场，让那些雾气不得近身。杜林没有思考，只知道紧紧尾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