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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作业对学生而言过于艰难,但也是为了帮助她们多和实际社会接轨,而不仅限于纸上谈兵。
“孟清枝。”
没有击剑装备,所以体育馆的课程只能旁听。没有人脉资源、物质基础,所以没有向上做实验的可能,只能被模拟研究拒之门外——即便她比任何人都想接触这些。
还一上来就是禁门疗养院这种大项目。
每当学期初这项作业降临在每一个学生的课程列表,同学之间叫苦不迭。岑言是转校生,没想到比她们还积极主动。
静水学府每学期都会开一次模拟实验的课程,让学生选定切尔斯利市某个福利机构深入研究,从机构历史、治疗手段和广义的政策支持入手,再以上层议会、平民百姓的不同的角度给出见解和评价。
“成绩挺好的,但好像也只有成绩拿得出手了。很穷的书呆子。”
也许这就是优等生的自觉?
内阁首相维多利亚,握着国家政法命脉、每个字都无比金贵的维多利亚女士,在座没人会不知道。
“崇拜维多利亚啊……”岑言念了一句,面上平和,眼底明明很冷,“孟同学是想做政客?”
这就是物质屏障,天然的阀门,看不见摸不着,但切切实实存在着。
“为什么?”
几位女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都笑起来:“对啊,孟清枝特别想做政客。”
在场的即便还是学生,也太多把岑言当成情绪中心的人,人性天生慕强拜高,眼看着岑言不说话,她们都有点儿着急,生怕是自己哪句话惹了对方不快。
女生回:“a8区的人想做政客,不觉得异想天开吗?”
岑言桃花眼一眺,笑着反问:“不行吗?”
岑言嗯了一声,没后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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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学生纷纷愣了下,“孟清枝……”有人说,“哦,就是一个书呆子。”
岑言却说: “a8区的人才更要做政客啊。都是前三区的人做政客,提出的议案根本不可能全面客观。有一个a8区的人站到高处了,那个地方才会变好。”
“别这么说吧。她家境不好,想走学习的路子很正常,不过我听说她很崇拜……”有个女生一边说着,又偷摸瞄一眼岑言,“维多利亚女士。”
但是她们都是象牙塔里的学生,没什么大目标,只知道变一次法就是重新背一次法条,自然总唉声怨气。
也许这么穷的地方出来的穷学生说自己向往什么都会显得滑稽。
出乎所有人意料,受到邀请的孟清枝并没有受宠若惊,而是警惕地问询原因,“为什么、为什么偏偏邀请我?”
树大招风,岑言这个项目也有不少人想着贴上来沾光,可惜都被她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拒绝了。“我不太习惯组队行动,”岑言笑得委婉,“不好意思啦。”
她低下头,手中翻阅着一份全英文的报告,脊背很直,精致的眉目低敛着,看不出情绪。
a班教室里,一声不咸不淡的问询打破了课间的安静。“孟清枝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四周沉默了几秒,又见风使舵附和:“你说得对,是我们太狭隘了。”
孟清枝。
她们纷纷溜须拍马:“好高级的题目!!禁门疗养院很难去吧?不愧是……咳,总之,这么剑走偏锋的题目也只有你敢做了,哈哈……”
“禁门疗养院,”岑言说,“心理治疗手段与致病改造。”
“笑什么?”
几个人七嘴八舌,试图把话题救回正轨,一垂眼瞧见岑言手中报告,看出是这学期的模拟实验简介,“你现在就开始准备了吗?你拟的题目是什么?”
岑言没说话,估计是免疫了。
岑言听着也不怎么意外,屈指敲了敲英文报告,“如果她需要的话……”
岑言第二次提到这个名字了。或者说她今天的话题都是绕着这三个字展开的。
a8区,著名的流民之地,是切尔斯利市最贫穷的区块,连年财收连a7区都比不过——好吧,a7区还有个地下赌场撑着财务,a8区却是真的一贫如洗。
但就是这么一个独行侠,又非常突然地拎起报告问周围人:“孟清枝……她上个学期的模拟实验,选的是什么题目啊?”
“什么?”周围人警惕,“岑言,你不会想邀请她吧?”
立刻有好事者脚底抹油地去向林钧宜通风报信,但更多的还是围在岑言身边:“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模拟实验,一是没钱,二是没有门路。之前说了,她家境很糟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