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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澈端着早膳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见苏玉这副模样，忍不住扑上去就是一顿啃。

    前世的皇帝是在他与阿玉之间选刀，又或者说自己就是阿玉之后的新刀。

    门外的青竹应声而入，垂首候命

    “完成了会怎样？”沈渊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不能。

    沈渊渐渐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开始冷静地观察这间囚室的每一处细节。铁笼的焊点牢固，锁链的材质是精铁，他根本逃不出去。

    “我看看”黎明澈说着就要掀开被子

    他也曾试着袭击送饭的人，可对方身手敏捷，除了会让自己挨一顿皮肉之苦外，再无任何收获。

    笼内铺着干草，笼外还有炭盆，炭盆里烧着银霜炭，没什么烟气，暖意却足。

    沈家上下急得团团转，却连一丝线索也无。

    “别啃了，已经没一块儿好皮了”

    前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帮着阿玉就是在帮他扫清障碍，结果却把阿玉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皇宫内，一处废弃的冷宫地下，沈渊正被铁链锁在了专门为他打造的铁笼之中。

    年末，沈家新找回来的四公子沈渊失踪了。

    要是前世的自己遇到沈渊，一定会是沈渊的垫脚石。

    至于这个沈渊，啧，还挺有野心。

    “今天送沈渊出宫，人都醒了，赖在宫里怪碍眼的。顺便挑些东西一并送到沈府，就说是陛下赏赐的”

    沈渊离开之后，黎明澈忍不住轻笑起来，讲真，他看到沈渊就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我回不去啊”沈渊下意识接了一句“我又没金手指，我怎么回去？”

    他只要阿玉在这一世平安喜乐，哪怕双手沾满算计与鲜血，也在所不惜。

    黎明澈耸了耸肩“自从陛下登基后，它就很少出现了。我猜想我的任务要完成了”

    沈渊的失踪在京都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沈欢几乎天天被沈家的人来烦，谢老爷子见沈欢被烦的不行，直接出面将沈家的人挡在了府门外。

    “你别看了，看了我估摸着腰得断！”苏玉一把按住黎明澈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清早的，你消停会儿。”

    前世的他们很惨，可这一世，没人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下跳脱棋盘。

    铁笼不算小，有足够他活动的空间。

    从最开始的愤怒嘶吼，到后来的沉默不语，沈渊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待了多少天。

    所以这一世，自己抛弃了善良、道德。

    直到自己死了好久之后才彻底明白。

    结果连累了阿玉，害了阿玉的一辈子。

    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了

    善良能让一切苦难远离自己吗？

    每日都会有人来给他送饭，顺便收拾恭桶。

    饭菜不算精致，却也不曾苛待，荤素搭配，甚至偶尔还有一碗热汤。

    “回去啊，留在这里干嘛？” 黎明澈有些奇怪地看着沈渊“你不想回去？这里没手机，没wifi，啥没有留下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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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试图跟送饭的人搭话，可对方像是聋哑人一般，只低头做事，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

    没人知道沈四公子去了哪里，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乾元宫内，封笔之后的苏玉正学着黎明澈赖床，被子卷在身上，只露出一颗脑袋，眼睛半阖着，懒洋洋地窝在暖烘烘的被褥里。

    苏玉叹了口气，给他腾了个位置，拉着他也躺进被窝里，顺手将被子分了一半给他。

    以为古人都是傻子，以为凭借一点现代人的小聪明就能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横着走。

    可今生，呵

    黎明澈挑了挑眉“那你确实挺惨的。”

    他不知道是谁囚禁了他，囚禁他又为了什么。

    所以，这一世，他先解决了那些制造麻烦的朝臣，以及各地的为富不仁的豪绅。

    他好像被彻底的遗忘在了这里，连时间都变得模糊，只剩下送饭的脚步声作为唯一的刻度。

    善良是什么？

    “青竹”黎明澈唤了一声

    他身上的华服都被换成了粗布衣裳，连发间的玉簪也被收走，只用一根布条随意束着。

    将前世的一切重新推翻，让皇帝只能按照他的计划来走。

    可自己却浑然不觉，还以为自己是在替阿玉解决麻烦。

    沈家向东厂报了案，东厂的人几乎将京都翻遍了都没找到沈四公子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