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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



    那混蛋不知点了自己哪个穴位,竟让他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苏玉咬着牙,在心里把夜无忧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才闭上眼睡了过去。



    澈儿,你怎么来了?



    苏玉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他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正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苏玉浑身汗毛倒竖,反手便扣住了那只手腕,力道狠戾,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嘶——夫君!疼!”



    黎明澈娇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玉猛然回神,连忙松了手。



    他侧目看去,只见黎明澈正跪坐在榻边,一双杏眼含着水光,委屈巴巴地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苏玉眉头微蹙,撑着身子坐起来,嗓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澈儿,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黎明澈气鼓鼓地瞪着他“答应回家陪我用晚膳的,结果夫君骗人!”



    苏玉揉了揉眉心,这才想起昨夜被夜无忧那疯子缠了半宿,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还想着早上回去安抚安抚小家伙呢,没想到这小家伙竟自己跑来了。



    “乖,澈儿不生气了,是夫君的错,夫君不该言而无信。来,给夫君看看,捏疼了没有?”苏玉拉过黎明澈的手,指尖轻轻揉着他腕上的红痕,温柔地哄着。



    “我就是看夫君睡得沉,给夫君看看身子,夫君差点儿将我骨头都捏断了”黎明澈撇了撇嘴,眼眶里还噙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来。



    苏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好笑,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低声笑道:



    “是夫君不好,夫君睡糊涂了,澈儿大人有大量,不跟夫君一般见识,好不好?”



    黎明澈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随即又抬起头,将他按在榻上“夫君你乖乖躺着,你的衣衫脏了,我先给你收拾!”



    苏玉这才感觉自己身下湿漉漉的,心里暗骂了一声,夜无忧那混蛋昨夜点了自己的穴,导致自己睡了一夜。



    晚上没有起夜,自己这身子又控制不住,小家伙也不在身边,这才脏了被褥。



    黎明澈动作麻利地给苏玉扒了衣衫,打了盆温水,拧了帕子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拭身子。



    又给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打发苏玉去一旁的软榻上歇着,自己挽起袖子,将那弄脏的被褥卷起来抱了出去。



    苏玉靠在榻边,看着黎明澈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小家伙平日娇气得很,唯独照料自己的时候,从不含糊。



    不多时,黎明澈便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他在榻边坐下,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又吹,才递到苏玉嘴边:“夫君,先喝口粥暖暖胃。”



    苏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粥熬得软糯香甜,温度也刚刚好,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他抬眸看向黎明澈,只见小家伙正专注地吹着第二勺粥,腮帮子微微鼓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得让人心头发软。



    苏玉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道:“澈儿,过来。让夫君抱抱”



    “不给!”



    黎明澈哼了一声,就不过去,但还给苏玉喂粥,一勺一勺地送到他嘴边。



    夫君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你



    苏玉也不恼,一勺一勺地喝着粥,目光却始终落在黎明澈身上,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小家伙还跟自己生气了呢,这气鼓鼓的模样,倒比平日撒娇的时候更招人疼。



    一碗粥见了底,黎明澈将空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苏玉伸手就将人拉在了怀里,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澈儿,夫君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你。”



    自从娶了小家伙,自己每晚都能睡个安稳觉,不必次次起身,也没有之前那种不敢近人身的尴尬,身上从里到外都被小家伙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味道都没有。



    黎明澈哼唧一声,身子诚实的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嘴上却不肯饶人:“夫君就会说好听的哄我,答应了我的事儿每次都忘得一干二净。”



    “是,是夫君不好,答应了我们澈儿的没做到,夫君给你赔罪。”



    苏玉低笑一声,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说吧,你想怎么折腾夫君?”



    “嘿,夫君要这样说,那澈儿可就不生气了”黎明澈嘿嘿笑着,那模样像个纨绔二世祖调戏良家妇女一般,凑到苏玉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苏玉听完,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这?”



    黎明澈被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激得瞪圆了眼,若有所思的扫视着苏玉



    “什么叫就这?夫君你确定,你真能受的住?”



    苏玉轻咳一声,耳尖有些发红,却还是硬撑着道:“自然受得住。夫君何时骗过你?”



    黎明澈见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那点恶作剧的心思便越发膨胀起来“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我今天搬来东厂跟夫君一起住”



    苏玉闻言脸色瞬间有些僵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倒也不必如此着急。东厂这边阴气重,你还小,万一冲撞了身子,夫君可要心疼的。”



    黎明澈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当即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双手环胸,下巴微扬,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夫君方才还说受得住,这会儿倒搬出阴气重来唬我了。



    澈儿虽小,可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夫君若是不愿,直说便是,澈儿又不会真生你的气。”



    苏玉瞧着他叭叭的小嘴,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住了他的小嘴:“你这张嘴啊,夫君是说不过你。



    搬就搬吧,夫君这就让人去收拾屋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夜里若是听到什么动静,别害怕”



    黎明澈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委屈巴巴的模样。



    “你该不会,已经搬来了吧?”



    苏玉挑眉,看着小家伙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心中顿时了然。



    合着半天,小家伙给他下了个套,就等着自己往里钻呢。



    黎明澈眨了眨眼,也不否认,只嘿嘿一笑,那狡黠的模样,让苏玉心头那点被算计的无奈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柔软。



    我是不是很没用?



    自从黎明澈搬来了东厂,苏玉那本就规矩严苛的住所,便彻底乱了套。



    平日里连走路都带着风声的缇骑们,如今个个都学会了踮着脚尖走路,生怕惊扰了督主院里那位小祖宗。



    倒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家督主那护犊子的模样。



    前日有个不长眼的缇骑在院外高声禀报军务,吵醒了午睡的黎明澈,苏玉当场便赏了他十军棍,罚去刷了一个月的马厩。



    自此,整个东厂上下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宁可得罪阎王,也别吵着督主家的小公子睡觉。



    也是因为黎明澈的到来,东厂那终年不散的肃杀之气,似乎都被冲淡了几分。



    苏玉也被黎明澈管着不再彻夜不眠地处理公务,到了时辰便被他拉着去歇息。



    “澈儿,不行,我控制不住了!”



    苏玉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平日里冷厉如刀的眸子此刻却满是隐忍与挣扎,手死死扣着被褥。



    “夫君,没事,慢慢来”黎明澈轻声哄着,小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头濒临失控的猛兽“夫君已经做的很好了,再坚持一下”



    苏玉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白皙的肌肤上,挂满了汗珠。他死死攥着被褥,仿佛在与体内翻涌的某种力量对抗。



    半晌,温热的水流划过两人相贴的肌肤,一股药香散开,苏玉整个人脱力般往后一倒,靠在了软枕上



    “澈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苏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双向来只盛得下杀伐决断的眸子,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脆弱与迷茫。



    “胡说!夫君是最棒的”黎明澈捧着他的脸,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笃定又温柔



    “夫君只是幼时净身遇到了不专业的术者,这才留下了隐疾,并非夫君的错。只要夫君愿意,澈儿会一直陪着夫君,慢慢来,总会好的”



    苏玉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黎明澈温热的颈窝里,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利爪的兽。



    过了许久,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极轻极淡,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依赖与信任。



    黎明澈亲了亲他的唇畔,打开了一旁的檀木盒,取出一灵巧的暖玉,挑了一点温热的药膏,涂在暖玉上。



    “唔”苏玉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但很快又在黎明澈轻柔的动作下缓缓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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