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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感觉到怀里的人想翻身。

    往常他只是远远地看过这一家三口在店里忙活的身影，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参与进来。

    醒来发现他还真动不了，江戾的手脚都缠在他身上，手臂横过他的腰，腿也搭着他的小腿，缠得结结实实。

    他微微偏过头，想凑近一点看清，宋时予却在这时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宋时予不知是不是觉得痒，含糊地哼了一下，偏了偏头，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妈妈……”

    床本不大，两个小孩躺在一块刚刚好。

    细软的头发扫在颈侧，痒痒的。

    先是翻了个身，一条腿跨过来搭在江戾的小腿上。

    冰凉滑腻的触感贴着皮肤游走，一圈一圈地收紧。

    大家的目光零零散散落在江戾身上，神情各不一样。

    江戾对那些目光和议论视若无睹，只安安静静地帮忙收拾碗盘，听着宋时予端上肠粉后照例开始推销他们家的自制辣椒酱。

    看来他身上的味道是沐浴露。

    宋时予躺得板板正正，双臂规矩地贴在身侧，生怕自己不小心压到江戾的伤。

    没让宋时予做多久梦，杨美珍就来敲门叫他们起床了。

    “说是意外摔的，后脑磕在铁架台角上，当场就没气了。啧啧，那死相可惨了，满脸是血，身上还挂着几把屠宰钩，谁看了都得做噩梦。”

    来吃早餐的客人三三两两坐着，一边吃肠粉一边压着嗓门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末的时候，宋时予下楼在肠粉店帮忙。

    再翻一次，温热的脑袋就蹭到了他颈窝旁边，软软的头发扫着他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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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戾睡觉真不老实。

    宋时予不打算叫醒他，反正自己也没有强烈的起床意愿，干脆闭上眼，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江戾才缓缓眨了一下眼，眼眸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江戾眸色沉了沉，伸手从背后环过去，把那个不老实的家伙捞进自己怀里，手臂收紧，箍住他不让再动。

    他现在背对着江戾，转不过身，但他知道江戾肯定还没醒，不然没道理醒了还缠这么紧。

    江戾顿了顿，抬起手，轻轻放在宋时予的后颈上，指尖感受着他皮肤下微弱又规律的脉搏。

    他本来还在跟江戾聊天，翻来覆去地嘱咐他别拘束，说着说着声音就矮了下去，含糊地嘟囔了半句，便只剩下均匀绵长的呼吸。

    宋时予在睡梦里含糊地哼了一声，扭了两下，像是抗议，可挣不脱。

    宋时予推门进来，满身水汽，裹着一股浓烈的桃子香气：“我洗好啦，你快去洗吧。”

    没过多久就消停了，乖乖窝在他怀里，呼吸又沉了下去。

    “哎，他那手机里那些东西才叫吓人呢。相册里偷偷摸摸存了那么多小娃照片，都是放学路上偷拍的，平时还觉得这人挺老实。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还好我家娃一直是接送上下的，不然哪天被这种变态盯上了，想都不敢想。”

    昨天刚发生的事，今天就传遍了街角巷尾。

    江戾不动声色地松开手臂。

    这个小镇上没有秘密。

    宋时予打算挣脱出来，可刚扒拉了一下江戾的手，那条手臂便瞬间收紧了，箍得他动弹不得，宋时予怪不得梦里那么窒息。

    江戾洗过澡后，两人并排躺在那张小单人床上。

    他低头，看见缠绕在身上压根不是藤蔓，是一条粗壮的蛇身，正缓缓绞紧他的腰腹。

    今天江戾也跟着一块去。

    这个角度，江戾看不到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鼻息一下一下拂在皮肤上，又轻又暖。

    有的还带着警惕和疏远，有的多了几分怜悯，但大多数只是事不关己地瞥一眼，看完了就转回去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宋时予梦见自己被藤蔓缠住了，挣扎了半天，发现那些藤蔓居然在动。

    他一惊，猛地睁眼醒了过来。

    江戾：“？”

    过了一会儿，原本睡相端庄的宋时予彻底露出了原形。

    从正面看过去，整整齐齐十二颗，和新的没两样。他把手里的两板药小心放回书包夹层，拉好拉链。

    又过了一会儿，胳膊也甩了过来，松松地搭在他胸口。

    宋时予翻过来，迷迷糊糊中竟往江戾怀里蹭了蹭，脑袋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