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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你千万不要把球传给对面的啊！”

    “嗯。”

    好奇心还没存活几秒钟，凶神恶煞的主任开始咆哮。

    “夏乐凝骂我咋办？”

    杨钰铃：“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杨钰铃挤眉弄眼，用口型对他做夸张的表情：好——刺——激！

    2

    “夏乐凝！你穿条短裤就来学校？像个什么样子！下乡支教刚回来，以为自己还在田埂上蹦跶呢？这儿是教室！是讲台！给我拿出点为人师表的正经模样来！”

    “可能是你们班主任看起来太年轻了，有些家长担心我经验不足，带不了重点班。”

    他忽然有点好奇，夏乐凝究竟给这位同学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居然让他宁可去找传闻中凶神恶煞的主任求情，也不愿回头跟夏乐凝好好说句话。

    是很刺激。

    他刚转身往主任办公室走，夏乐凝就跟了上来，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清亮，但添了点可怜兮兮的腔调。

    “哎主任，正好，”他朝门口处抬了抬下巴，“给您介绍咱班两位得力的学生。这位是班长杨钰铃，有她在，我都能当甩手掌柜了。还有这位沈念澈同学，记名执勤向来一丝不苟，该记的绝对一个不漏，绝对不会假公济私！”

    “哎呀这怪不好意思的。”

    沈念澈闭眼：“没有吧。”

    “不要开玩笑了，快写名字。”

    “……”

    沈念澈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该退。这时有人悄悄挨过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夏乐凝边写边说：“你难道不希望咱班拿流动红旗吗？”

    沈念澈：“也许是我太迟钝了。”

    “？”

    众人抬头。

    边呛还边震惊地看着沈念澈。

    “？”

    沈念澈：“……”

    他们两个谁也没走，沈念澈主要是不敢走，杨钰铃大概是想继续看戏。两个人都低着头，降低存在感，假装在为自己班主任默哀。

    “我只能向主任求情了。”

    怕什么来什么，夏乐凝大惊失色：“你不会不认识我吧？”

    他默默划掉“高二1班顾予城”这一行字。

    班里哄笑一片。

    这个是骗子。

    他不仅好奇心死了，心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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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踏进教室时，底下好几颗脑袋正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他没急着翻开课本，而是照例先讲几句题外话，让大家醒醒神。

    他不太确定，毕竟他还没认全班里所有人。但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事上乱写吧？

    沈念澈：“……”

    宿舍的人他明明都记全了。

    杨钰铃：“你把我年糕当车就算了，还要当成傻子！”

    杨钰铃也没笑，她正端着水杯，呛得满脸通红。

    主任还在训，夏乐凝已经走上前跟他插科打浑了。

    沈念澈：“……”

    “好难过，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啊！”

    沈念澈：“……”

    他同桌杨钰铃。

    沈念澈觉得这两个褒义词放在这语境里有点别扭，但还是顺着安慰了一句：“老师脾气其实挺好的，你和他解释解释就行。”

    “真的要记我吗？”

    并肩回班的路上，沈念澈帮杨钰铃抱了一半卷子，杨钰铃思考半天：“我怎么感觉老师那段话意有所指？”

    班里有这个人吗？

    下午第一节就是夏乐凝的课。

    沈念澈：“球服颜色都不一样，我是脸盲又不是色盲。”

    “不过没关系，这点小质疑难不倒我。”夏乐凝笑了笑，目光在教室里慢悠悠转了一圈，“我知道自己长得显小，但真没想到在你们眼里能嫩到这个程度，这几天还有纪委同学在走廊拦住我，非要我穿校服呢。”

    等主任的咆哮终于告一段落，夏乐凝给他顺气，看到了他们两个。

    知道了沈念澈是个脸盲，篮球比赛前，王楷天十分担忧。

    快到主任办公室时这人还跟着，沈念澈提醒他：“这是主任办公室。”

    “怎么不会！他可凶了！高大威猛，往那儿一站就不怒自威，我平时都不敢得罪他！”

    “你想拿流动红旗下周记得穿校服。”

    “你要交给主任了吗？”

    到点了，沈念澈接过册子一看，上面写着“高二1班顾予城”。

    沈念澈没笑，低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

    “嗯。”

    “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