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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到，池煜就凑了过去，下巴搁在沈念澈肩膀上看他抢红包。

    被他逗笑了，气息洒在他耳侧，很痒。

    池煜正看得起劲，见他突然收手，不解地问：“怎么不抢了？要留点机会给别人吗？”

    沈念澈笑了：“我们那里一般叫叔公。”

    沈念澈：“……”

    “一般是老师发的，他说他只能勉为其难分个九点钟的时间给我们，剩下时间要陪他爱人。”

    沈念澈靠着总结出来的经验，他成功避开了抢到专包后可能面临的获奖感言环节。

    肖珩最先回他。

    但是夏乐凝作为旁观者的这几年也总结出了点经验。

    社区里倒是不少人家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从白天断断续续响到入夜，他们在家也听了点热闹。

    “都毕业三四年了还有这个福利吗？”

    “嗯。”

    他艾特了沈念澈，说我发现你小子真精。

    回到家，沈念澈看了眼时间，严阵以待地坐在沙发上。

    “年年都有。”沈念澈想了想，补充，“我毕业第一年看到有红包也很惊讶，后来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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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贴上了春联，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剪纸窗花。晚餐的餐桌上比平时多了几道菜式。狐狸脖子上也被系上了一条小巧的正红色围脖。

    “爷爷的弟弟叫什么？”沈念澈随口问了个问题。

    池煜开心地抱着沈念澈一通乱蹭，沈念澈由着他闹了一会儿，才拿过那个红包，压在了池煜的枕头底下。

    然后，他停下了

    “……好有道理！”

    【肖珩】：干啥呢，不是还有三小时吗？你在哪个时区？

    “一般是。”

    “你们怎么过我们就怎么过。图个热闹和团圆的意思。”池煜偏头看他，“不过我们家每年人都不一定齐。爱来不来，没人强求。亲戚关系也淡，我长这么大，连家里到底有哪些远亲近戚都搞不太清楚。”

    【反方向的鱼】：那个点我要陪男朋友一起过，没时间给你发祝福。

    “九点发吗？”

    战况激烈。

    “可是我成年了。”

    池煜笑得不行。

    “班群发红包的点。”

    除去第一个大额普天同庆包，后面跟着的几个都是数量少的拼手气红包，每个只有五六个名额。沈念澈眼神专注，几乎弹无虚发，一连抢到了五个。

    沈念澈被迫出场回复。

    他看了一眼，没回，转头问正在贴窗花的池煜：“你们魅魔怎么过年？”

    “怎么不在跨年发？”

    “不是。”沈念澈表情很认真，“按照往年经验，接下来这几个，大概率会是单个红包，抢到了会被调侃几句。根据人情世故，还要在群里郑重其事地道谢，说吉祥话，比较麻烦。”

    他随手翻出自己高中的同学群，界面很安静，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高考完后的那个暑假。一个头像看起来是男生的号发了条信息，遣词造句充满了刻意营造的高级感，完全像是一篇仔细打磨的演讲稿被误投进了闲聊群。无人回应，从此这个群就寂静了。

    这天他们依旧保持着平日的节奏，只是增添了些许应景的仪式感。

    除夕当天，一大早，莫家一家五口热热闹闹地收拾出门，乘车前往爷爷奶奶家。

    “自己家的小孩也要发。”

    【肖珩】：？？

    【肖珩】：？

    池煜拿出手机祝大家新年快乐。

    沈念澈收到沈峰耀和沈晓霞发来的信息，问他今年为什么不回老家过年。

    池煜：“……”

    池煜靠着他，也跟着看了眼他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晚上八点多，离零点还远着呢。他有些疑惑地抬头：“什么点？”

    “高中班群吗？”

    “你不是说买红包壳是要给隔壁小孩发红包吗？”

    果然不知道。

    晚上洗完澡上床，池煜刚钻进被窝，沈念澈就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红包，递给了他。

    三兄妹的妈妈黄芝顶着一头利落时髦的狼尾短发，精神奕奕。那几天，只要逮着空，就会热情地拉着沈念澈和池煜聊东聊西。

    等天色完全黑透，窗外开始此起彼伏地绽开大朵大朵的烟花。他们抱着狐狸出门，在夜风里慢悠悠地晃了一圈。

    池煜拿着窗花的手顿了顿，眨眨眼：“叫……叫什么？”

    “快到点了。”

    “？”

    “压岁钱。”

    池煜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