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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从足底生,就是天气再热也会着凉的。”
卷耳捧着帕子擦擦脸,小脸软嫩嫩的,帕子一擦白里透红,“我想哥哥了,早上醒来见不到他,我心情不好。”
春桃抿着唇笑了笑,也只有一贯被娇宠疼惜的人才会说出这般天真单纯的话语来,不显骄纵,反叫人想宠着。
“谁惹你心情不好了?”
江离一身黑色锦袍,袖口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以白玉腰带,乌黑长发以白玉镂空银冠束起,本是简单无华的一身装扮,说不出的贵气英挺。
他大步跨了进来,丰神俊朗,意气风发,叫人挪不开眼。
卷耳一瞧见他,兴奋地扑了过去,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哥哥,你怎么回来啦!”
江离一手搂着他腰怕他摔倒,眼里满是笑意,“回来陪你吃饭,免得你又要跟我闹脾气。”
卷耳不高兴地嘟着嘴,气鼓鼓瞪他,“我才没有闹脾气呢,哥哥你诬陷我。”
江离低眸瞥见他光溜溜的脚丫,顿时皱起眉来,“怎的光着脚就往地上走,说了多少次了记着穿鞋。”
他抱着人坐下,拧眉看向春桃,“说了起床先提醒小殿下穿鞋。”
他一冷脸,周身气势骇人,春桃当即跪地,垂着脑袋慌忙道:“殿下恕罪,是奴婢疏忽了,日后定会记得!”
卷耳抓抓江离的袖子,让他不要这般吓人,他有些心虚,“哥哥别骂她,她提醒过我了,是我不想穿。”
“为何不穿?”
卷耳靠在他的脖间,软乎乎道:“想要哥哥帮我穿。”
江离叹了口气,明知他就是在撒娇耍无赖,却半点办法没有,只得沉着脸甩了他屁股几下,“自己去把鞋穿上。”
卷耳捂着屁股羞红了脸,春桃还在呢,江离就打他,他生气极了。
一下跳到地上,啪嗒啪嗒故意往地上踩,“就是不要穿鞋子!”
江离捏捏鼻梁,摆手让春桃下去。春桃立马起身,合上房门快步走了。
卷耳趴在床上,把脸捂在被子里,江离走过去,俯身贴了上去,卷耳烦躁地扭头,水润润的眼睛瞪着他,“我生气了的。”
“让你穿鞋怎么还生气?”
卷耳哼了一声,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你怎么能在外人面前打我,这样我很丢脸的。”
“谁叫你这么不听话。”
卷耳鼓着腮帮子耍赖,哼哼唧唧控诉江离不喜欢他,不疼他了。
江离捏着他的脚腕,“自己看看,脚踩的黑漆漆的,小脏猫。”
卷耳抬着脚故意往他身上蹭,边蹭边说:“你现在也是一只脏老虎。”
江离起身打湿帕子,捉住他作乱的脚丫子轻柔擦拭,擦干净了拉过来在那白皙的脚背上亲了一口。卷耳有些痒,咯咯笑着动来动去,脚都踩到江离脸上。
他浑然不觉,还觉得十分好玩,一只脚丫子在江离脸上踩来踩去,甚至还嫌弃道:“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也就只有他敢踩太子的脸,如若换了旁人,怕是要被剁成碎片喂狗。
江离倾身而上,压住作乱的小猫崽,鼻尖跟他凑在一起,“崽崽,给我亲一下。”
卷耳天真反问,“你想亲哪里呀?”
江离勾起嘴唇,温热气息烫的吓人,“全部。”
……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江离几乎把卷耳亲了个秃噜,浑身上下布满老虎的气息。
卷耳十分委屈,眼泪水汪汪,白皙细长的手指扯着他的衣领,“不是说好了就亲一下的吗?”
江离舔了舔他的眼皮,“清禾难道没有和你说过,男人在床上的话一句都不要信吗。”
卷耳被迫在床上躺了一天,江离陪他吃完饭,又去处理事务了。他就把江离送他的小白猫放在脑袋边上,陪自己一起看话本。
床边摆了张黄杨木做的小桌子,上面随意摆放着几碟小吃,卷耳手一伸便能拿到。
他看了一会儿书,觉得没趣,便喊春桃。
“我们出去玩吧,待着太无聊了。”
他穿了一身白色云锦长衫,袖口束起,胸口金丝线绣着一只扑蝴蝶的小猫,腰间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显得他腰身细韧柔软。春桃给他梳了头发,用羊脂玉做的发冠束起,芝兰玉树,眉目如画,动静之间叫人挪不开眼。
已经走出门几步,卷耳突然又跑了回去,将床头的小猫一起带上,“小白也要出去玩。”
我要我的小白猫
小白是他给小猫起的名字。
他一手抱着小白,另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迎面撞上了一人。
糖葫芦掉在了地上,卷耳心疼不已。
“是你啊,怎么不见你去找三皇兄了?”
撞到之人是五皇子霍云定,他好奇地盯着卷耳,有些欣喜。
卷耳跟他不熟,不想和他说话,但霍云定紧跟不放,他也不生气,就盯着卷耳。瞅见卷耳手中的小白猫,眼睛一下亮了,“你手里的这是什么?借我玩一下。”
卷耳立马抱紧了小白猫,警惕地护在怀里,“不借,这是哥哥送我的,我谁也不借。”
“你怎么这么小气呀,我就是看看,又不要你的。”
“那我抱着,你用眼睛看看就好了。”
卷耳拿出小白猫,借他看看,谁料霍云定眸光一闪,一下将小白猫抢了过去,拔腿就跑。
卷耳惊呼一声,急忙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喊:“还给我,你这个强盗!”
“不要小气嘛,借我玩两天我就还你了。”
“不借,你快还给我!”
卷耳紧追不舍,一众宫女太监也慌慌张张追了上去,生怕太子殿下的心尖尖出点什么事。
霍云定哈哈大笑,摆弄着小白猫十分得意,然而跑着跑着脚下踢到一块石头,整个人摔了个狗抢屎。
卷耳趁机一个飞扑冲了上去,压在他身上和他打作一团。
卷耳也不是好欺负的,抢他别的东西还好,可这是江离送给他的小白猫,他挥舞着胳膊打霍云定,霍云定挨了几下回过神来,也还起手来,两个人顿时打成一团。
两个人不分伯仲,还叫嚣着不许别人插手,滚得一身狼狈。
“干什么呢?!!”
一声厉喝传来,一个面部方正,浓眉星目的人走来,眼里满是鄙夷,“还不快拉开他们,大庭广众打成这样成何体统!”
愣在一旁的宫女太监顿时齐齐上前,拖拉着将二人分开。
卷耳头发乱了,毛躁躁的耷拉在脸上,眼睛黑了一只,衣裳也被撕破了一块。霍云定也好不到哪去,鼻子流着血,嘴角高高肿起,腰带断了,只能用手拎着裤子,生怕一不小心掉了。
“二皇兄,你怎么在这?”
来人是二皇子霍时,他一脸不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卷耳,鼻子里一声冷哼,“还不是你,就你这脑子还敢逃课,浪费我的时间找你。”
霍云定撇撇嘴,这个霍时一向看他不顺眼,几个皇子中,只有他化形后被大户人家收留,自以为受过贵族大家熏陶,整天眼高于顶,看不上他们几个。
“手里拿着什么玩意儿?”霍时拧着眉,把霍时手里的小白猫夺了过去,随意看了几眼,目露嫌弃,“就为这种破烂货吵,真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卷耳急切道:“这是我的,还给我!”
对比霍云定,霍时更看不上卷耳了,一个依附男人的兔爷儿,当真有够恶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故意将小白猫扔给自己的小太监,“既然你们为了这破玩意儿吵,那就谁都别要了,我替你们保管。”
说完,他撇了一眼二人,仰着头扭身走了。
卷耳愣在原地,大眼睛眨了眨,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呜呜……那是我的小白猫。”
霍云定瞧他哭了,局促地抓了抓脸,“你别哭啊,大不了我赔你一只就是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抢我的小白猫,现在就不会被那个人拿走了!”
霍云定讪讪道:“我又不知道他会来,而且我就是想和你玩一玩,没想抢你的。”
卷耳吸着鼻子,哇哇大哭,“我要我的小白猫。”
霍云定急的跺脚,“哎呀你别哭了,我再买来赔你就是了,十只够不够?”
卷耳不理他,只瘪着嘴哭。春桃叹了口气,“五殿下,那小猫是太子殿下亲手所制,只怕是……买不到。”
霍云定这下慌了,他哪知道还有这回事,要早知道是江离送的,他连看都不敢多看几眼。咽了口唾沫,他脑子飞速转动,“你别哭了,我有办法帮你拿回来!”
卷耳睁着水淋淋的眼睛瓮声瓮气,“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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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回到寝殿,嫌弃地揪着小白猫的一撮毛瞧了瞧,露出鄙夷的眼神,随手丢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这种东西狗都不要。”
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走到一旁的书案边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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