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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日救了你，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啊？”

    小鱼这才想起来，海底的人鱼族可是会吃小鱼的，于是立马怂唧唧求饶，“你放了我吧，我又不是海鱼，不和你的胃口。”

    牧谙谌眨巴眼睛看了清楚，有些惊讶，“是你？”

    望极蹲下身，大咧咧地伸手摸了摸小人鱼的尾巴，“睡不着出来玩咯，嘿，你这鳞片还会发光呢！”

    他随心所欲地拍打着水面，溪水被他搅得哗哗作响，就连几尾笨笨的小鱼也被他翻上了岸，懵圈地在岸上扑腾。

    望极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笑嘻嘻道：“不碰不碰。”

    一声轻笑突兀响起。

    “噗嗤——”

    他漫无目的踩着月光下的石板路慢慢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听到一阵哗哗的树叶摩擦声，他才回过神来。

    牧谙谌瞪圆了眼睛，目露狠厉，随时准备攻击。

    爹娘喜欢他也不是没有道理，就连他自己也羡慕他。

    牧谙谌不看他了，扭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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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是走到城边的八角亭来了。

    望极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望极疑惑地揉着脸走回来，小人鱼立马龇着牙朝他发出威胁的低吼。

    “打的就是你这种登徒子！”小人鱼脸都气红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妖怪。

    一时间，蓝色莹光闪过，一条莹润闪着磷光的蓝色尾巴拍打水面，溅起粼粼水光。

    牧谙谌眉梢上挑，抬手弹了那小鱼一个脑瓜崩，“信不信我吃了你。”

    “给我摸摸你的尾巴。”

    他傲娇地戳戳小鱼肚子，抬手将它扔进了小溪里，咕咚一声，小鱼甩甩尾巴，飞快地逃走了。

    那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终于起身露出真面目，嘴角上扬，散漫地盘着腿，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宛若明星，“怎么，才几个时辰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我又不挑食，而且你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这里的确是他家，只不过他不想回去。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今天不太饿，放你一马吧。”

    牧谙谌愤然甩尾，一尾巴把这大流氓扇了出去。

    谁料那小鱼也是开了灵智的，脾气还蛮大，不服气地甩动尾巴，“你才笨呢！半夜不睡觉在这搅合什么，你这是扰民！”

    人鱼一族，基本住在海边，沿海生活。因为他的缘故，他爹娘备受族人厌恶，受不了嘲讽讨论，爹娘便带着他搬到了镇上，后来生下了一条拥有金黄鱼尾的漂亮人鱼，爹娘的眼里便再也没了他。

    他瞧了瞧，四下无人，便将书箱放在一旁，脱下鞋袜，坐在岸边，白皙纤细的双脚踩进水里。

    “在这呢。”

    牧谙谌也不是真的想吃他，在酒楼里吃了那么多菜，肚子都快给撑破了，哪还吃得下鱼。

    望极对那条尾巴兴趣极高，又挪了过去，蹲在小人鱼旁边。

    那是一条会水，漂亮，有着甜软嗓音的真正的人鱼。

    小鱼顿时目露惊恐，呆愣一会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在牧谙谌尾巴上亮晶晶的，“呜呜呜……我要死掉了……”

    经过他手指的地方，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直直走了过去。

    牧谙谌皱起眉头，扬起尾巴拍开他的手，怒声道：“不要碰我的尾巴。”

    这里四面树林掩映，背靠溪流，月亮的银辉洒在水面，荡起一片涟漪，波光粼粼似是人鱼摆动的鱼尾，恬淡惬意。

    “给我摸摸你的尾巴。”

    牧谙谌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头一次见人这般追着要人还恩情的。不过他也确实救了自己，他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鱼，便冷声开口，“你想要我做什么，你说吧。”

    牧谙谌瞬间警惕，望着黑乎乎的树林，冷声询问，“谁在那里？！”

    望极轻笑一声，从亭子上翻身而下，悄无声息落在地上，慢悠悠踱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尾巴，“原来你是条小鱼仔啊，怪不得长得挺好看。”

    望极滚了两圈才停下，一脸懵逼道：“你打我做什么？”

    待他们二人走后，牧谙谌望着黑洞洞的巷子，径直走了进去。

    卷耳也想要爹娘

    牧谙谌眸光闪了闪，不自在地缩了缩尾巴，想用衣服遮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亭子上空，一条柔软灵活的尾巴在月光下悠悠晃动。

    他情不自禁笑了起来，拎起一条红色小鱼嘲讽道：“好笨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