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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去吧。”他说。

    谢听痕笑起来，眼睛比星光更亮些。

    航行第二天。

    赵悬把这个吻加深回去，让它变得更正式。

    他开着地面通讯方便沟通情况，此时通讯中传来航天牛马工程师们赞同的附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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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悬伸手捞住他的腰，把他拽回来。

    他们随后扶着飞船外壳，沿着舱壁飘移了一段距离。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更深的黑暗，和黑暗深处几颗视野内最远最黯淡的、几乎不可辨认的星星。

    “优化这类工作是可以一直做的。”

    赵悬打开内舱门，他们回到驾驶舱。

    谢听痕的脚蹬在船壳上，轻飘飘地弹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旋转了一圈。

    他望着谢听痕的眼睛回答：“在当前宇宙中，光从你到我这里，时间近于0。你就在我面前。”

    剑客好奇地凑过去：“在干嘛？”

    赵悬回答：“这是一种朴素的自我中心视角，观测手段欠缺，也可以理解。”

    内舱门关闭，重新增压的嘶嘶声响起来，空气涌入，温度回升。

    他扫了一眼轨道参数——一切正常，蓝色轨迹线笔直地指向目标。

    剑客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们看见的光是过去的。那我们看见对方的时候，是不是也总有点延迟？”

    周围的一切都在无穷远的地方，仿佛全世界只留下他和赵悬，悬浮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央。

    “我们都飞到一多半了吧！”

    小飞船就挺好。

    “完成了百分之七十。”

    太阿剑境中可以传声。

    赵悬顿了一下。

    谢听痕低头瞥了一眼控制屏，“现在怎么样了。”

    光与暗在他脸上形成了一道笔直的界线。

    谢听痕的两条胳膊搭在他的胸前，呼吸均匀地扫过他的头发。

    赵悬把舱内温度调高了些。

    谢听痕笑着指着远处的某个方向，赵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赵悬当然没意见。

    地面没有催，但谢听痕自己开始觉得有些冷——那种隔着屏障渗进来的寒意越来越浓，像有人拿着一块巨大的冰块慢慢贴近他的后颈。

    “哦。”谢听痕保持不动，充分传递了意图：那我再挂一会儿。

    谢听痕一头栽进副驾驶座里，把保温毯从储物格里扒出来裹紧，蜷成一个球。

    赵悬也没动，任由谢听痕这么挂着，继续工作。

    “赵悬。”

    谢听痕靠在舱壁上，听得见气压归零又复原的过程。

    他从毯子里挣扎出来，踩过舱板走到驾驶舱，看见赵悬正坐在原位，面前的控制屏上跑着一堆看不懂的数据和代码。

    然后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方向。谢听痕裹着毯子的身体缩成一团小小的轮廓。

    谢听痕凑过去，在他的嘴角快速亲了一下。

    剑客说，“那些光是几万年前发出来的。有些星星可能已经不存在了。光还在路上，对吧。”

    “我在继续优化入轨程序的冗余代码。”

    “对的。”

    气压平衡灯亮起。

    赵悬点头。

    赵悬的头发比他自己的硬一些，有点扎脸，但谢听痕没动。

    “……我只是想说这很浪漫啊！”

    如今待遇高了，恋爱也谈上了，反而都是住些大别墅大庄园……没有这种逼仄空间里的亲密感了，剑客甚至偶尔偷偷地想念。

    俩人就这样在外面待了十五分钟。

    谢听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到了睡眠舱里，毯子严严实实地掖在身体两侧，连脚底都给包住。

    赵悬侧过头来看谢听痕，脸被飞船表面的灯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浸在深不见底的阴影里。

    赵悬坐回主驾驶位，手指搭上控制面板。

    他拉着赵悬坐在飞船圆滚滚的船头，然后窝进男朋友怀里。

    过了大概十分钟，控制台上的通讯灯亮了一下。

    他们从前住在白景时，小小的屋子和小厨房，都经常挤挤挨挨。

    他们顺着扶手飘回气闸舱口，一前一后钻进去。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古人会把宇宙想象成一个镶嵌着星辰的壳子。”他对赵悬轻声说。

    “好吧好吧！”

    “很多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谢听痕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赵悬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