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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悬没有否认。

    半小时后。

    赵悬沉默片刻，“这可以理解为，我本该存续的时间会缩短，不过也只是会和他更接近而已，这对我们两个的关系没有实质影响。”

    明女士对这话中内涵的赵悬原本的“寿命”可能是个惊人数字的潜台词，并未说什么，而只问：“所以，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打算让他知道吗？”

    一次直播的机遇，谢听痕成了人类中绝无仅有的sss级异能，现有文明边界触及的最强力量……这当然会有代价。

    明女士已经猜到了，“赵悬，你为他承受的……非常多吧。”

    赵悬会对明蕙坦言一切，就是因为他没有想过会出任何差错。

    赵悬十分担心地扶住了他，被挣开，扎煞着手不敢再伸。

    他对“愤怒”有千万种数据分析，可当谢听痕的怒意真实地扑面而来时，所有的逻辑模型都无法运行了。

    赵悬用自身的底层架构做了一层精神力筛网，将混杂在数据流中的情绪杂质尽量剥离、吸附、消解。

    她刚毅的面孔上只是带了些许的温情，最后露出一个怀念的笑意。

    毕竟紧急事态已经过去了，现在还面临关键任务，她作为密切接触他们的负责人，经验也丰富，当然会确保两名核心人物的关系继续保持密切，心理健康，情绪稳定。

    “你最后付出的，到底是什么代价呢？”

    看上去快把自己憋到窒息了。

    赵悬的声音一如既往毫无波澜。

    只把更加纯净的对于【诗中剑】的情感共鸣，传递给谢听痕。

    她拿起了通讯手环。

    他从逻辑判断：权衡利弊后，她肯定不会跟谢听痕说这些的。

    然而，即便是超级人工智能，有时候，他庞大驳杂的数据库，也会遗漏某些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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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客赌气地转开头，闷声闷气地说：

    事实上人工智能到现在还有点懵。

    在逻辑链路找出最大概率的合理原因之前，他已经无暇计算了。

    岁月留下的皱纹已在她面上浮现了不少，事务日益繁忙，这位国家污染和异能相关应急部门负责人的神色有些疲惫。

    “好吧……好吧！我之前也让你担心过那么多次，也是一样的错误，所以，咱们俩扯平了！我不生气的！”

    谢听痕一口气说完，看着赵悬平（死）静（机）的神情，重新大大吸了一口气，憋住。

    谢听痕气得眼角都泛红，手指颤着指向赵悬，又收回去狠狠攥成拳头。

    外溢出来的损耗近乎疯狂地吞噬着他的本体算力和能量储备。

    “……这个行为没有必要，没有任何人会有收益。”

    明女士追问。

    在赵悬走后，明女士打开工作通讯器，目光有一瞬落在了相册置顶里……的黑白照片上。

    年近半百的人，看着故去的爱人，已经并不会多么悲伤了。

    明蕙女士，这个人是谢听痕和他比较密切的、利益和立场很一致的人物，且她还是一名无论素养还是品格都可信赖的国家级官员。

    “是你在过滤，对吗。”

    她最后只是简单地说：“我明白了。”

    赵悬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三个字：“有过滤。”

    因为迎面冲来的，是一只彻底炸毛的剑客。

    剑客扶着胸口，闭了闭眼，飞快地呜哩哇啦吐出一大堆：“赵悬你脑子里的哪个cpu是不是烧啦你以为你是谁啊扛雷劫专业户吗拿自己当滤网用万一用报废了我要怎么过日子居然还想一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

    赵悬于是点头致意就离开了。

    ＊

    即使谈及奇点基金会对华夏文物的图谋、殖民集团对普通人的坑害，他都没有现在这样纯粹地——生气！

    明蕙在他的数据库中是一位严谨、庄重、时刻以国家和集体利益最大化优先的政治家形象。

    明女士望着对面寡言冷淡的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在谢听痕打开全球直播的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每一秒，都是十几亿人的精神波动冲刷过来。

    她摸了摸屏幕。

    明蕙作为一个如此有逻辑、理性、智慧的类型的人类高官，为什么会出乎他预料地行事——赵悬眼下还没想明白为什么。

    谢听痕的身体和心理状况，经过评估，显然都好得不能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