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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张脸沉下来，眉骨压低，眼窝陷进一片浓重的阴影里。

    她终于确认了。这个小野种并没有骗她。

    洞口的光被一道庞大的身影堵住了。那匹雄狮冲得太急，爪子踩在碎石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进洞里。

    诺亚皱了皱眉。

    那半句话被硬生生扇回了喉咙里，变成一声含混的、破碎的闷哼。血从她脸上淌下来，顺着下巴滴进碎石里，一滴一滴的，打在刚才那只被她碾碎的前爪旁边。

    直到她看到诺亚那副冷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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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涅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身后那个石洞里的一切——塞勒涅的怒吼、罗莎的逼近、那些即将落下来的、迟到了太久的账——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还没等诺亚回答她就率先否认了！

    “他当初可是为了让你——”

    那双眼睛从鬃毛缝隙里看下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脸上那层懒洋洋的、似笑非笑的东西在一瞬间全部褪尽了。

    “贱人！”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那个强健威武的弟弟会落到诺亚手里。

    她喃喃着，内心的期望却在崩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后，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他的爪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碎一切的力道。

    还没等塞勒涅说完，罗莎一爪子扇到了塞勒涅的脸上。

    塞勒涅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侧，后脑勺重重磕在岩壁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罗莎站在她面前，胸口起伏着，那条刚扇出去的爪子还悬在半空，指尖上沾着塞勒涅的血。

    她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爪子落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的声响。那声响在逼仄的石洞里被无限放大，一下一下地敲在塞勒涅的耳膜上。

    罗莎没等她回答。她扑了上去。

    塞勒涅没等诺亚回答，她就先否定掉了。

    “不可能……”

    塞勒涅的瞳孔猛地炸开。

    “王后，你还记得我的孩子吗？”

    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顾一切的疯狂。

    王后！

    “狮王！有两匹雄狮闯了进来！”

    那个她虽然嘴上从来不说、可心里一直引以为傲的弟弟。他怎么可能落到这个贱种手里？他怎么可能自身难保？他那么厉害。他那么强。他——

    可诺亚的脚步连顿都没有顿一下。

    “你不能这么对达米安！”

    罗莎的脸在黑暗里半明半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烧着的东西又烫又烈，像两簇被压了太久、终于见到风的火苗。

    塞勒涅慢慢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塞勒涅的声音在他身后越拉越细，越拉越远，像一根被扯到极限的弦，最后断在了石洞深处的黑暗里。

    “诺亚！你别走！”

    从前这两个字是塞勒涅的荣耀，是她踩在所有人头顶上的凭证。

    那巴掌来得又快又狠，从侧面横劈过来，指甲划过塞勒涅的颊骨，撕开三道深深的、从颧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口子。

    她的脊背抵上了石洞最深处的那面岩壁。冰冷的、渗着水的岩壁贴着她的背脊，把那股寒意一丝一丝地渡进她的骨头里。

    罗莎慢慢逼近塞勒涅。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洞口的阳光里，鬃毛被风掀起，背影一点一点地被那片白晃晃的光吞没。

    他扫了一眼石洞里的情形——诺亚站在中间，罗莎举着爪子，塞勒涅满脸是血地缩在角落里——然后他把视线转回诺亚脸上，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话。

    她终于把这一巴掌还回去了。

    在听到小弟话的那一瞬间，诺亚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转身离开。

    他喘着粗气，鬃毛凌乱地贴在脖颈上，眼睛里全是急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

    身后传来塞勒涅的怒吼。

    就在这时，外面的雄狮突然闯了进来。

    多么讽刺。

    可从罗莎嘴里说出来，它变成了一把刀，一把被磨了太久、终于等到机会出鞘的刀。

    塞勒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尖利，嘶哑，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顾一切的、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力道。

    从罗莎嘴里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裹着的东西让塞勒涅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