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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盯着那颗头颅看了很久。

    怪不得——怪不得玛丽当时的反应那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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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鬃毛还连在上面，只是已经被血浸透了，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暗沉沉地贴在脖颈的断口处。

    把那个表面上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家伙的头拧下来，四肢折成粉碎，挂在最高的那棵树上，任由秃鹰一点一点地啄食他的眼睛、舌头、内脏，直到只剩一副空荡荡的、被风吹得摇来晃去的骨架。

    一向情绪稳定的凯，此刻厌恶地甩了甩尾巴。

    只有那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抬起爪子，从身侧抓起一个东西，朝着诺亚扔了过去。

    “现在，该把达米安还给我们了吧！”

    他的尾巴高高翘起，蓬松的尾尖因为暴怒而炸得比平时粗了一圈。

    诺亚把达米安从拽出来的时候，伊万的心猛然一颤。

    诺亚慢慢抬起头来。

    他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嘴角歪着，眼底的暗色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烧。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伊万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啐了一口唾沫，爪子在地上又刨了一下，泥土被翻起来，带着一股干涩的土腥味。

    自己的兄长也能下得去手！

    断口处的皮肉翻卷着，已经不再流血了，干涸的暗红色凝在毛皮边缘，像一圈丑陋的、干裂的花边。

    诺亚只觉得痛快！

    凯在听到诺亚说到“兄长”两个字的时候，皱了皱眉。

    那只爪子扣在达米安的后颈上，像拎一只幼崽一样把他从泥土里提起来。

    她的丈夫，现在变成了一颗头颅，滚在他的脚边。

    诺亚的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几乎让他浑身发麻的快感。

    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

    诺亚低下头。

    亲弟弟。

    诺亚歪了歪头，鬃毛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的眼睛，可剩下的那一半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挑衅。

    眼睛半睁着，瞳孔放大，里面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愕和恐惧，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

    “傻都傻了，竟然还能让你们不惜一切得到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灌进鼻腔。

    真是恶心到极致的玩意！

    达米安的身体软塌塌地晃了一下，四肢无力地垂着，脑袋歪向一边，露出颈侧那片被咬得血肉模糊的皮肤。

    嘴角歪着，露出半截发白的舌头，歪斜地挂在齿列外面。

    他低下头，凑近那颗头颅，鼻尖几乎要贴上那层干涸的、暗红色的皮毛。

    伊万浑身的毛瞬间炸开了。

    地盘

    “艹！”

    牧歌领地狮王的头颅。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黏腻的讽刺。

    那股快感从尾椎窜上来，顺着脊椎一路冲上头顶，炸开一片酥麻的、令人眩晕的白光。

    他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诺亚那张挂着讽刺笑容的嘴脸撕个稀巴烂。

    那是一颗头颅。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弯起嘴角。

    原来，这个家伙还是达米安的弟弟。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诺亚，瞳孔缩成两条细线，里面烧着两团几乎要溢出来的火。

    诺亚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蓬松的尾尖扫过地面，扫过那颗头颅半睁着的、空洞的眼睛。

    凯忍着内心的厌恶，开了口。

    他几乎是在诺亚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就往前踏了一步，爪子深深地陷进干燥的泥土里，刨出一道深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头颅，又抬头看了一眼凯和伊万！

    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暗红色的光泽，啪地一声落在诺亚脚边的泥土里。它滚了一下，在诺亚的爪尖前停住了。

    他想象着那个贱人亲眼看到他丈夫的头颅被拧下来的瞬间，想象着她的脸从趾高气昂变成灰白，想象着她哭得那张漂亮的脸扭曲成一团。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咆哮的嘶吼，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嘴角翻起来，露出底下那排白森森的、咬合肌紧绷的利齿。

    他显然也没想到，面前这匹鬃毛蓬松、眼神阴鸷的雄狮，竟然跟达米安有那层关系。

    那个贱人，那个高高在上、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他，欺凌他母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