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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了达米安醒来之后的样子。

    知道那些淤痕、那些血、那些屈辱的痕迹全都来自他，诺亚！

    诺亚看着这副模样，眼神里的兴奋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从腹腔一路烧到胸腔，烧得他的瞳孔亮得异常。

    他俯身撑在达米安上方，低头看着身下那具破破烂烂的身体。

    最后一滴雨水从藤蔓的叶尖坠下来，砸在树洞口松软的泥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贴着达米安的眼球，感受着那颗眼珠在薄薄的眼皮底下微微地转动、轻颤。

    诺亚看着那双十分违和的、清澈见底的眼睛，皱了皱眉。

    弟弟！

    瞳孔里流露出的竟然是干干净净的、像是刚出生的幼兽第一次睁开眼看见世界时的清澈。

    就在这片安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达米安睁开了眼。

    他低下头，正对上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睁开了，瞳孔里映着从藤蔓缝隙漏进来的、雨后泛白的天光。

    可诺亚什么都听不见。

    诺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嘴角缓缓地、缓缓地翘了起来。

    他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闷在胸腔里，咕噜咕噜着，沸腾着。

    他盯着达米安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嘴角的弧度彻底僵住，久到那颗被兴奋烧得发烫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诺亚光是想着，就兴奋得浑身发颤。

    “滋味如何？”

    他笑了。

    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因为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尾音拖得长长的，黏黏的，带着一股令人发毛的甜腻。

    他贴着达米安的眼眶说话，蹭着那颗湿润的眼球，呼吸拂过眼睫，把那片睫毛吹得微微颤动。

    “开不开心？”

    上天偏偏并不如他所愿。

    树洞外的世界被洗过一遍，泥土和青苔的气味翻涌上来，潮湿而清新。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舌尖蹭过嘴角，尝到一点残存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达米安的还是他自己的。

    诺亚的呼吸顿了一拍。

    那个弧度极浅，极古怪，他俯下身去，带着一种黏腻的、湿漉漉的力道，舔上了达米安的眼睛。

    他的眼睛弯起来，弯成两道漂亮的弧！

    那双眼睛里没有诺亚预想中的任何东西。

    他的脸往旁边侧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来，嘴唇抿了抿，那反应太过平淡了，连涟漪都没泛起来。

    眼睛死死地盯住达米安的反应，一眨不眨，瞳孔里映出达米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映出那张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的动作更猛烈了。他的呼吸粗重地喷在达米安的耳侧，滚烫的，急促的，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终于爆发的、失控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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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得像哭。

    雨停了。

    等他醒过来，等那具身体重新被意识占据，等他意识到自己经历过什么，那会是什么美妙的表情？

    只是事与愿违。

    然后他看向诺亚。目光移过来，落在诺亚的脸上，安安静静地停住了。

    耳廓上的齿痕最重，那一小片软肉几乎被咬穿了，血迹斑斑地黏着毛发。

    他会怎么样？

    他会崩溃吗？

    那种战栗从尾椎蹿上脊椎，一路窜进颅腔，炸得他头皮发麻。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指尖攥进掌心里，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可他感觉不到疼。

    达米安，他那高高在上的、从来不屑于看他一眼的兄长。

    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呼吸极情，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一样，达米安彻底晕过去了。

    “要好好记住了！兄长！”

    他那张永远高高在上的嘴脸会不会出现裂缝？会不会彻底裂开？

    “哥哥——”

    他问。声音甜得发腻，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瞳孔放大，脸颊泛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他的舌头还僵在达米安的眼角，湿漉漉的，黏答答的，可嘴边的笑意却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达米安痒得偏了偏头。

    那些淤痕在昏暗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青紫与暗红交织的颜色，他的嘴角破了皮，血已经干了，凝成一道暗褐色的痂。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种颤抖从指根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全身每一块肌肉，像电流在皮肤底下乱窜，根本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