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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情缘”是假的,这明明是一个听到软话都会脸红的好男人!
暴发户反应过来,告知他将会回家换一辆常进山地的越野车。
但是看着对方茫然不解的眼睛,祝览因还是沉默了一下,打算绕过这些话题。他服了软,说:“对不起。”
这更导致祝览因一见到他就想道歉。
面前的青年耸了耸鼻子,咬紧草根,仿佛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陈其春很是满意,他看着漆黑发亮的豪车扬长而去,舔了舔空掉的雪糕棍。鼻尖蓦然一酸,自我感动不已。
他把车停在不远处,扬起的泥垢卷满了棕黑色的车身。
祝览因突然意识到。
陈其春干巴巴的跟这人聊着,伸手大方的朝车窗前一递,问他吃不吃。
祝览因没办法,只能拉住他说了很多,对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再到……
青年戴着帽檐很大的编织草帽,遮挡了大片的阳光。这样一对比,他的脸看起来就更小了。所以一点点细微的生理变化都在祝览因眼前无限放大。
祝览因低头看他。
他的袖口干练卷起,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十指在黄红混匀的泥水里穿梭。很快,青年的这些动作停下,他扶着草帽缓缓抬头。
帽檐之下,露出很俊秀的一张脸,嘴里悠闲地叼着草根。
祝览因接着解释说“不是戏弄”。
当他说完‘对不起’的时候,何嘉扭开了头,不再看他,帽檐透出几缕阳光映在他额间。
祝览因视线一扫陈其春黑乎乎的嘴,微笑拒绝。
对方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是有些茫然和不解。这导致他眼尾上挑、眼角内勾的狐狸眼在此刻看着都没那么聪明狡黠了。
家族遗传是真的,基因遗传是真的,审美遗传是真的,东方人身上有神秘玄学也是真的。
即使在来之前他都不知道之前做的事情是错在哪里。
这下轮到祝览因不懂了。
一人坐车里,一人站路边。
祝览因真正接近一线原料产地的机会非常少,所以,他尽量克服和忽略掉这些之后,屏着呼吸,大步走向对方。直到,站在他面前。
同理,他喜欢就让他拥有就好了,就这么简单。
脸有些红。
然而直到此刻他还是没搞懂对方为什么会生气。一块手表一个物品,他只是觉得对方之前悄悄看了几眼,或许是有喜欢它的意思。就跟自己小时候看见新奇的玩具,漂亮的首饰一个道理,看见了喜欢了就想拥有,然后就会有人送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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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其春实在害怕这袋子雪糕在太阳下撑不了多久。为了挽救这袋未来三天内一家人的口粮,陈其春发了狠忘了情,他一咬雪糕棍,直接告诉了疑似寻仇的暴发户祝览因:关于仇人——何某嘉的去向。
陈其春又拆了一支,站路边吧唧吧唧咬着,两人就这样沉默的面对面僵持着。
即使是这暴发户真要去找何嘉的麻烦。
陈其春看这人坐在豪车里还目光躲闪、睫毛颤动、反复咬唇且伴随着抠方向盘的肢体语言———像是少男怀春。
嘈杂的矿区环境刹那间万籁俱寂。
祝览因一脚踩下车,矿场泥灰和机械噪音扑面而来,伴随着火辣的太阳和高温。
果不其然,暴发户当即‘怒不可遏’,听他说完后立马就要动身去寻仇。
难道还要怎么证明吗。
这个可恶的同性恋,之前一定是在捉弄他。
漂亮青年毫无察觉,他嘴里还哼着小调,蹲得很认真,正专心致志地扒拉着黑石头。扒完一扭身在旁边的小泥坑里清洗着。
祝览因自我检讨和反思了一遍。
按照何嘉善良表哥给的地址,祝览因准确的到达了目的地。即使在空旷巨大的矿场里,他也很快看见了那个戴着草帽正蹲着扒泥的人。
他想探索这个人,这个感觉很奇怪,道不清说不明。或许是情感灵魂上的探索,或许是情绪价值上的探索,也可能是肉|体皮肤上的探索,这些形容不了也无法形容,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忍受看不见这个人。
暴发户诚实的点点头。
陈其春吧唧一口塞完第二根雪糕,见状又十分严谨的提醒祝览因如果要去矿场找何嘉,应该先把他s级的豪车换成便宜一点的越野或者吉普。
惊涛骇浪的三个字。
———他这是为便宜表弟未来婚内财产的减损做出了巨大贡献啊。
陈其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直接点破了他是不是来找何嘉的事实。
烈日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