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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说扭头收回视线，又礼貌道了句“再见”。

    在场的其余三人一言不发，黄佳莉和章连宇把目光投向陈其春。

    何嘉捏紧方向盘，深呼吸了一口，把车窗摁得更低，补充了句：“别戏弄我，也别再来。”

    诸位员工表示有被鼓舞到，但还没来得及拍点马屁，就听一旁临时工作室的门“吱嘎”一声。

    章连宇摆弄着切割好的裸石，提醒说：“跟合伙人的饭约在后天，对方让我们选餐厅。”

    “放开我。”

    何老板已经钻进去两天两夜了。

    何嘉立刻说：“别过来，我走了。”

    祝览因表情突然变得喜怒难分，他又稳稳后退了几步。质感不菲的白衬衣和烟灰色西裤淋得贴紧了他的身体轮廓。

    “祝先生，我知道，愿意带你去这个世界任何地方的人都很多。”

    黑色皮卡歪歪扭扭，扬长而去。

    看着对方的样子，何嘉说不上自己内心是什么感受，他只想跟这个像泡沫一样出现的人斩断扭结，隔开距离。

    对方停下，几缕头发被压得垂在额前。

    “你们何老板独具慧眼，虽然带咱几经波折来到这儿因过于理想化摔了个跤，但事先接洽的订单绝对会因为我们给的价格板上钉钉，不用担心跑单，何况还有那么多散客。”

    众人松了口气。

    陈其春看向窗外，阴雨连绵。阁楼客厅的挑高至少有4-5米，几人谈话回声空旷，毫无隐私，他接过话来：“那也未必，全球局势都不明朗，好多产区有货但被政府管控着，原料价格水涨船高。”

    何嘉钻进驾驶座点火发车，长呼了一口气后，冷声回答：“没有。”

    祝览因被雨淋得透彻，蓦然想起初见何嘉时，他就在发烧。祝览因抓住他：“你这样开车回去会感冒的，你不对劲，在我这儿休息一下，我待会儿让人送——”

    两日昼伏夜也不出的“劳模”何老板撑了个懒腰从里面翩翩飞出，这位劳模走到两台奋力运行的电脑前时，居然做到了不闻不问客户订单和运营出图。

    陈其春调好补光灯，感觉眼睛上爬了几朵白色光团，头昏脑涨的，实在没忍住向何嘉邀功：“不来看看我的调控手艺精进了多少，嗯？你不拍图？”

    “上次国内那个小型珠宝品牌的订单怎么样了？”黄佳莉碰了碰一旁的章连宇。

    何嘉眼眶被雨水泡得微红，他揉着手腕，扭头看向他：“对不起，我很忙。”

    众人：“…………”

    “都看着我干嘛？我又帅了？”

    祝览因向前一步。

    祝览因闻言，嗫嚅了几下嘴唇没有再发出声音，他缓步往后退开。

    奥布适宜谈论生意场的餐厅，何嘉属实不太了解，他挠挠头，打了个哈欠说知道了。然后当场把这个挑选餐厅的任务分配给了两位女士，又打算回他的工作室。

    众人觉得十分反常。

    “你一点时间都没有？”

    “我们老板这几天有点消极怠工啊。”

    彼此之间不断落下的雨滴砸在地上再溅起来，从天空到地面上都在告知两人面前有一道天然的隔墙。

    “回去休息吧祝先生，雨太大了。”

    刘路看着满桌刚从当地小矿主家里提来的小颗绿油油的宝石，又侧头看了一下房门紧闭、临时改造而成的打磨工作室这样说。

    祝览因愣住了，灰绿色漂亮眼睛开始变得疑惑不解。

    青年绷着下颌，冷漠打断。

    就像现在，在你这个人面前一样。

    这笔订单，是最后出发的章连宇从国内带过来的消息。闻言他放下手中宝石和荧光灯，摘了手套说：“还稳着呢，奥布今年雨季也太长了，咱合同也没有，希望能顺利出货吧，不然这些老板们就要找其他商人订货了。”

    何老板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上身修身黑衣，下身深灰长裤，眉眼倦怠，头发微长。他拍了拍身上粉尘，很潇洒的飘向饮水机前倒了口水，仰头咽下后，面对众人打量的目光，隔空发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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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见状绷紧了嘴，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跟对方继续谈论这个事情。他不再解释，直接绕开祝览因就要去开车门。

    祝览因被这句话灼痛，他下意识松开了手：“可是，你之前答应我……”

    ……

    “看我干嘛，我真没惹。”陈其春一脸无辜，说完继续调控着齐肩高的打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