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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儿子已经废了。

    林斯烨看了大概两秒就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声音很低：“你先回去，后续的事我来处理。”

    陆峥反应激烈，“这是我老婆的隐私！你们谁都不准看！”

    “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关进去，直接枪毙！”

    “你看就行了。”他说，“别让别人看见。”

    陆峥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面上刮了一声，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林斯烨：“那我……回去了。”

    林斯烨低头翻了翻那个群聊，翻了几页，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住了。

    旁边还有人发了几条露骨的文字，语气轻浮得像是把林郁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意评点的东西。

    金泽缩在对面墙角的塑料椅上，鼻青脸肿的，嘴角破了皮正在往外渗血，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他的声音低下去化作一句求饶：“……我们认罚，我们认。”

    警局里的灯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

    林斯烨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冰水浸透了，“他不懂事？他发那些东西的时候可不像个不懂事的。”

    “他睡了。”林斯烨头也没抬，“白天再说。”

    “嗯。”

    “你儿子比我弟弟还大一岁！”

    陆峥：“……”

    他看见那些被修过的照片，每一张的露肤度都非常高。

    这些人怎么敢如此作贱他弟弟？！

    陆峥看了他一眼，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解锁了递过去，但递过去的时候身体往林斯烨那边偏了偏，用肩膀挡住了其他警员的方向。

    他走过去在陆峥旁边，抬了抬下巴：“怎么回事？”

    金泽吓得瑟缩了一下。

    这是个不算平静的夜晚，但林郁在家里睡得很香甜。

    林斯烨跟律师走进来的时候，警员刚把陆峥按回椅子上。

    陆峥看见他来了，情绪有了一个倚靠，他抬起手指着金泽的方向，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压抑得很重：“这混蛋在群里发林郁的照片，用那种恶心的修图软件乱改，你去看一眼他手机就知道了。”

    “不准看！”

    林斯烨伸手：“手机给我。”

    陆峥张了一下嘴想要说什么，林斯烨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面没有很多情绪，但底下的分量让陆峥把话咽回去了。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目光从陆峥紧绷的下颌线移到金泽那张乱七八糟的脸上，最后落在旁边桌上那部倒扣着的手机上。

    “好吧。”

    陆峥被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架着胳膊，限制着行动，但他的目光一直钉在金泽身上。

    陆峥点了点头，转身推门出去了，有小新人欲言又止，但都被身边的老前辈用眼神威胁了。

    陆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了大哥，我能去你家找林郁吗？我好久没见他了。”

    林斯烨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白，就连呼吸也沉重了许多。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时不时抬起手背擦一下眼泪，又赶紧放回去，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

    “冷静，都冷静一点。”

    林斯烨深吸一口气，“我是他亲大哥。”

    金泽爸爸终于找到机会从椅子上面站起来，几步走到林斯烨面前，弯着腰声音带着颤抖：“议会长……这件事是我们家小泽不对。”

    他松开手，金泽爸爸踉跄了一步扶着桌沿才站稳，没有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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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员站在旁边插了一句：“可是陆先生，您还没让我们看手机的内容，这样我们很难判断情况……”

    “你他妈还哭？！” 陆峥突然暴起，“你做那么恶心的事还有脸哭？去死吧你！”

    他在路过那扇熟悉的窗户时习惯性地放慢了一步，微微抬起目光看了一眼。

    警员连忙把他按下去。

    林斯烨的耐心告罄，他骤然揪住了他的领口，金泽爸爸被他踢得脚尖微微离了一下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可是，他年纪还小不懂事……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给他一个机会……我们会尽全力赔偿小少爷的。”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时候，谢朔已经从特招生宿舍楼那边走过来了。

    二楼的窗帘还拉着，透出来的光线是暗的，里面的人应该还没有醒。

    林岁岁，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