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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那你又是谁？&rdo;他有气无力地问。

但白翎也十分理解，为什么老兵会采用这样的办法。

隧道顶的水滴啪嗒滴下来，砸在两人前面的水坑。酒囊伏在他背上，下意识攀着他的肩膀往前面看了眼，这一看，便携头戴灯的光照亮了水面，反射出两人的脸。

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

绝不应该穿着破旧的涤纶衬衫坐在半湿的泥地里，一动不动地蜷缩着。

在他来之前，那支幽灵小队缺乏武器，缺乏有经验的军官，更缺少必要的情报探查船。他们根本没办法收集到太多信息，只能根据现有的推测，放手赌一把。

&ldo;真是个幸运的家伙。&rdo;白翎嘀咕着，喊机械人把他搬起来，放到自己身后的搬运骨架上。

收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往往历经辛苦转了一大圈来到现场，却很可能根本找不到战友的身体。

干他们这行的，能有个全尸，都算烧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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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狡兔三窟，大概率不会在家，就算在，也会躲在充满保护物的地下掩体里。

或许老天都看到他的虔诚，等来到地点，他敏锐地从空气中捕捉到一道微乎其微的喘声。

哪知道酒囊尚有精神，他勉力睁开眼睛，反驳着：&ldo;幸运，说谁？&rdo;

哗啦啦，刚走两步就踩到了水。

但白翎暗暗祈祷，千万别用到裹尸袋。

被伊法斯瞥一眼。

这次进来救援，白翎也是做好两手准备的。他腰上的收纳腰带左边捆着救援睡袋，右边则是裹尸袋。

二十分钟后，他们赶到塌方的隧道口。

到时候一爆炸，引发的地震能震死那家伙的几率其实不怎么大。

说是退伍老兵其实还是个年轻人。他一副瘦高个儿，身上的肌肉都因为病痛代偿得差不多了，脑袋几乎低垂到胸前，深深浅浅的头发是淡金夹杂奶咖色。

和普通救援的人多力量大不同，隧道和山洞这类狭窄区域的救援，人数不宜多而在精。最好是由专家出场，将人数控制到1-3名，这样既可以保证灵活机动，也不会因为人多而操作杂乱影响效果。

有这种头发颜色的鹰，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草原上。

当冬季来临，草场变成黄色，他们就能凭借拟态色毫无痕迹地躲在枯草丛里，等着肥敦敦的鼠兔从洞里探头，便快准狠地用爪子抓住，扇扇翅膀瞬间攀升到天空中，轻盈滑翔着离开。

这里很潮湿，向下倾斜的趋势靠近海岸，再往前走一公里就会进入半海底区域。而六公里之外的上方，恰好是公爵府所在位置。

因为，没有办法。

沙克先过来打招呼。他是鲨鱼，嗅觉器官极其灵敏，在这次的搜救任务中担当重任，从废墟里扒出不少活口。

沙克调出电子地图，习惯性开口道：&ldo;小‐‐&rdo;

白翎踩着碎石块迅速跑过去，看到一个人坐在地上，气息奄奄。

经过沙克的探查，现在的隧道结构还算稳定，暂时没有第二次坍塌的风险。但根据天气预报，四小时后就会再下一场暴雪，到时候万一山体滑坡引起共振，就可能引发第二次坍塌。

所以白翎得抓紧时间，充分利用这四小时的安全区。

&ldo;你。&rdo;白翎背着他，一路像背尸体一样走。

其实按照白翎的想法，他大概率不会选择用爆炸的方式来端掉公爵。

白翎看到他掉了一只鞋子，皱了皱眉，上手就去摸他的腿。从裤子外撑死的形状看，腿肉已经高高得肿起来，应该是被石块砸断了一条小腿骨。

灵时当然皆大欢喜，不灵的时候……他就要和其他人一起，负责去收尸。

‐‐被小动物吃了，被雨水冲走，或者干脆和脚下的泥水混为一体，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iddot;

不过还好，没有性命之虞。

很有耐心，翅膀很硬的家伙。

沙克立即改口，态度一本正经地报告道：&ldo;白司令，隧道整段坍塌，但经过我的勘察，里面的空余应该还留有生存的机会。只不过这条隧道很长，要到达预定救援位置，至少得走六公里。&rdo;

天王老子保佑。

白翎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