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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幸，四个月前背着器材壮志凌云准备向全星际揭露现实的我们，现在已经成了现实的一部分‐‐我也开始学着当地人一样，穿着一双皮凉拖，不分冬夏地在街上晃悠。放任沙子渗进脚趾缝里，随便找家小店，点一杯柠檬水，慢悠悠地闻着隔壁面包店后厨传来的烘焙香气，再歪着椅子，远远地朝漂亮的oga老板喊一声：

    终端提示，[是否打开气味辅助功能？]，他点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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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鸟发动技能：言出法随！

    白翎回忆一下，想起这回事，&ldo;看了。&rdo;

    趁着吃早饭，白翎点开界面准备再看一遍。

    &ldo;好。&rdo;白翎看他们都捧着终端，&ldo;有新闻吗？&rdo;

    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觉得，我应当这么形容。

    临走前，他让我收下那些果干，&ldo;我看你吃了不少。&rdo;

    &ldo;两个蓝莓贝果，拜托！&rdo;

    白翎陪着萨瓦聊到晚上十点半。

    白司令一向作风干练，私下里其实是个腔调温和的人。我与他聊生活，聊政策，总是会不知不觉忘记他的年龄，转而向他寻求意见。

    不出意外被按着抱了会，安抚型信息素给够。白翎扬起脸亲亲人鱼的下颌，谢谢他，然后就揣着早饭去办公室。

    因为帝国不发，所以他来发。就好像帝国不争取领土，他来争，帝国不付款买粮，他来买。

    至于这篇新闻所使用的气味，则是主编团队专门在野星收集，之后转成数据模拟出来的。

    ‐‐现在你知道这篇稿子是如何从夏天写到冬天了吧。

    于是那盘贝果就放在桌上，紧挨着我一字未动的稿子。

    当然，我并不是完全忘记了工作。每个月我都有一次和白司令谈话的机会，他邀请我去他的办公室，一边聊，一边吃着野星特产的仙人掌果干。

    正如气味的名字，文章内容写的也是野星生活。没有宏大叙事，更没有激昂煽动，如果不看标题，这更像是一篇异国游记，用最真实的第一人称笔触，叙述了主编在野星见闻的一隅。

    等萨瓦走后，他上楼随便吃了两口饭，便疲累地睡下。

    谁料他拍拍小肚子跟我说，&ldo;谁不是呢。&rdo;

    这一夜，睡得不太安稳。

    我回答他：&ldo;很不幸。&rdo;他问，&ldo;何至于？&rdo;我被迫承认，&ldo;我的减肥成果功亏一篑，我长胖了10斤。&rdo;

    进到办公楼里，个办事员正聚在一起喝咖啡，见到他来，全都转身行礼，&ldo;白司令早上好啊。&rdo;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时，我注意到他桌上那些信，他毫不避讳地告诉我，&ldo;那是每年发给伤病老兵的津贴。&rdo;

    &ldo;有哇，不过不是战报，是我们野星的特别报道，《星际时代周刊》，您看了吗？&rdo;

    我问：&ldo;为什么要发这个？&rdo;

    确切来说，在稿子发出去之前，他就已经看过了。

    古地球时期的人们，总是希望自己的手机能闻见味道。到了24世纪，搭载气味模拟器的终端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玩意。

    某种程度上说，鱼确实经常上天堂……

    [……在这篇文章刊印之前，我的助手曾经问我，&ldo;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这里，你会怎么说？&rdo;

    生活

    先前他把主编叫到办公室，给了对方极大的自由度，让主编自由编写。后来拿到成稿，白翎仔细读了读，确实很有真实度，便准许他们发表。

    只不过上月应该发表时，正好碰上野星和联邦交恶，稿子也被拦下来。之后经过斡旋，两国已经交好，这份稿子才顺利发出。

    老人鱼：（优雅地路过）（回头瞄）（倒回来，霸气地游来游去）（上岸，穿上衣服，撩头发再次路过）（看一眼时间快到饭点）（直接把鸟拿走揣进羊毛大衣里）

    配合终端硬件，各大媒体软件相继开发出交互技术，使得美食视频能闻见香气，簧片能闻到信息素，阅读诗歌也能闻见鸟语花香。

    他理所应当地答：&ldo;因为他们没有。&rdo;

    隔天早上醒来，白翎有些精神不济，郁沉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昨天干活累得。

    名为《life》，生活。

    野星贫瘠，他的信念和意志从不贫瘠。他的内心力量比我见过的都强大，这何尝不是一种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