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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能看见，依靠视觉读取白翎的情绪转变，这个问题便会大大缓解。

    他不敢探询这句话的答案。

    分化期许多oga都会存在这种极度不安的时刻。

    絮絮跟他说了半天，其实是委屈得要命。可怜的孩子不敢从他这里要到任何期待，只能逼着自己妥协。

    很多时候，白翎都要忍着羞赧仔仔细细和他说清楚需求，他才能做出反应。这听起来没什么，实际上却会过度剖析和暴露oga的心理安全区，加重oga的不安。

    心里再难受，他也是知道分寸的。

    这一点，白翎从和郁沉建立关系起，就铭记在心。

    这条人鱼，这位跨越世纪的老皇帝，曾经在时代的长河里枝繁叶茂，打下根深蒂固的思想烙印。他是帝国最丰厚的文化遗产，只不过现在打着休养的名头，封存禁阅。但不论走到哪里，都能从别人或敬畏、或尊崇、或恐惧的眼神中，一窥这座文明曾经的宏伟。

    老男人是温和有礼的，为顾全他的自尊，什么样安慰的话都说得出来，他根本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客套话。

    回家。

    &ldo;或更糟一些，被那道诅咒侵蚀，直到……&rdo;

    他们只是监护与被监护的关系。

    所以，白翎会按时去寝宫报道，会带小蛋糕回来，会答应汇报行程……一切的一切，都是想告诉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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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说重点。&rdo;

    &ldo;我明天就回去……行吗，明天早上……&rdo;白翎靠着结冰的墙，身子慢慢下滑。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他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声音在发颤：

    即便郁沉是个盲人，也能轻松养得好他。

    这可是伊苏帕莱索。

    年龄，阅历，手段，控制力……

    &ldo;喂不许动，手举起来！我是地区搜查官，接到举报你在这附近殴打无辜路人。你是白头发？哼，那我有理由怀疑你和&lso;舰船&rso;袭击事件有关。给我趴下，我要贴身搜查。&rdo;

    他低着头，无声在啤酒铝罐捏出凹陷，&ldo;您别出来。外面不安全。&rdo;

    毕竟……他想说‐‐

    &ldo;建议您持续服药。&rdo;

    喊宝贝什么的，也只是氛围里的情话，听一听心里高兴一会就好。白翎还没那么自大，认为不到一个月就能彻底牵住伊苏帕莱索的心。

    郁沉不觉得无理，反而认为自己平时没有照顾好白翎的情绪。

    可他能获取的信息实在有限。只有小鸟的坦白，至多加上ai的描述。

    &ldo;我怎么舍得，&rdo;郁沉叹息着，脸上掠过一抹心痛，&ldo;我还要带你回家的。&rdo;

    郁沉不动声色捂住终端听筒，低声问ai：&ldo;我这一期药程还有多久？&rdo;

    ai摄像头里红光一闪，&ldo;那么，您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比如死亡，&rdo;萌萌的机械声忽然变得幽深：

    他原本以为，维持现状就挺好。

    郁沉的寝宫是他的家吗？

    &ldo;……我闹一会，自己会回去的。我认得回……回……的路。&rdo;话音在中间顿住了，白翎把下唇咬得泛白，想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词。

    通讯另一头，郁沉正接过ai递来的长柄伞，不自觉握紧终端：

    &ldo;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通的……&rdo;

    或许比起一个薛定谔的白月光，更让白翎恐慌的，是他骤然看清自己与郁沉之间存在的巨大鸿沟。

    ai调出记录表：&ldo;根据星际通用精神压测量表，正常压强应在100帕附近，而您的数值为5679帕，超出常规55倍，而这还是持续服用精神温养剂的结果。&rdo;

    &ldo;那你把糖给别人吧。&rdo;

    &ldo;懂事的小朋友会没有糖吃的。&rdo;

    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念头，想要……独占。

    他是一个省心的oga，已经成年了，不需要过多照顾。

    指甲深陷手心，白翎不顺畅地换着气。

    郁沉不比旁人，不是普通的alpha，他的身份和经历注定了不能以其他监护人行为来要求他。

    &ldo;如果我想停呢？&rdo;

    同理，&ldo;亡妻&rdo;这件事也一样。

    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终端里骤然传出陌生男人的大喊打断：

    这样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