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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柏其实没办法想象自己死亡的场景,但大概是孤独的,也不会有谁记得他了。
他的心里有一块从未涉足的土地,尚待开发,而此时,听完谢星柏的这段话,梁亦堂莫名地想起了很多很多他演过的角色和片段。
梁亦堂总是差一点,差点运气实力命数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的理想之路不是一路向上的台阶,是高耸的冰川,稍有不慎便会坠落谷底。
梁亦堂大概解释了一下入选标准,流程严格且专业。
“我相信,亦堂有一天也会在这里的。”
选取的手印大多是有名的影星,同时也有已故的、为荆港电影界做出过杰出贡献的从业者,谢星柏不由好奇其评选标准。
他有时觉得自己像是某块辨识度极广的勋章--并不是夸耀自己,而是一块他身边的人、他的家人戴上便很长脸的勋章,大家都期盼着自己更璀璨更夺目,好面对这天地骄傲地挺起胸膛。
或许是有些别扭,梁亦堂除此之外便不会再去复看自己的电影了。
梁亦堂站在这里,除了自己的年岁的逝去,也没再看到什么变化。
“承你吉言。”
他常认为,生人对逝者的遗忘是残酷的,因为它真正地抹去了其生存于世上的一切证据。
不知道谢星柏究竟想的是什么,但梁亦堂判断出这一句不是玩笑或者场面话。
那些处于不同年代、不同阶级、职业的人,他都曾短暂地体验过他们的人生,定格下他们生命中的某一瞬。
摩天轮
他曾经在脑海里描摹了无数次金座奖奖杯的模样,足以将很多细节都记得清楚。
他们没有在入口停留太久,一路走进星光大道。
但电影不一样,它是一件保存记忆与情绪的器皿,即便是死亡也会被铭记。
一路向前走,谢星柏注意到,有些已逝的电影人的手印同样吸引了很多人拍照留念。
包括戏目中的角色,在电影结束的那刻,他们的生命短暂地抽离,但当人们再次将其打开,他们也一直是年轻而鲜妍的模样。
“电影里的角色也是,你们留下的东西比普通人要多很多。”
“真好。”
荆港最年轻的影帝只有二十来岁,三十三岁的梁亦堂有时难以接受自己的平庸。
“表演很好,影像可以记录很多东西,也算是长生不死吧。”
不过,梁亦堂深知这是不可能的,星光大道的衡量标准还包括资历、贡献等等,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但他还是向谢星柏道谢:
谢星柏感慨了一下,随后弯着眼睛笑了笑,诚挚道:
但如果是表演的影像,演员们在生的影像能够被后人一次又一次观看,或是像星光大道一般被纪念。
谢星柏害怕遗忘一切,在他贫瘠的生命里,有太多他想留下的东西,但他们常常只生存在记忆里,他忘了,就没有了。
他感慨道。
谢星柏不算话多的人,说出的话都很真情。此时他的眼睛很亮,在梁亦堂眼里是璀璨的。
他想起上次梁亦堂在浸大的讲座。
生命是有限的,表演是某种角度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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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的两句话,但梁亦堂听完微微一怔。
风微凉,岸边的视野广阔,影史上著名明星的手印镶嵌在地面上,一路排开,有许多旅客特地前来拍照打卡。
梁亦堂喉咙滚动,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梁亦堂恍然一瞬,原来的确有人真心期盼自己以后能站到更高的地方。
同时,他从小就在表演的氛围里长大,学习、就业与生活也围绕表演展开,表演对他而言是司空见惯的事,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在电影大致完成时,为了后续的相关工作,导演会让主演们看粗剪版,自己表演时的问题在那时便能看出来。
他并不理解专业概念,但他若有若无地感觉到了几分表演的意义,也明白了梁亦堂之前为什么说“表演是通俗的、大众的,能感受到任何东西都好”。
总会有人记得他们,他们会一直在这里,生命的长度被延至无限。
记得他还在浸大上学时,星光大道刚落成,教授便和他们提及过此事。
星光大道落成时,谢星柏约12岁,之后的日子也不再玩乐,此时是第一次站在这些手印面前。
演员成名不仅需要过硬的基本功和演技,与导演编剧,时事热点及整个社会大背景息息相关。
谢星柏想了想,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