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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他对面的周祈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挑眉问道：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慢条斯理地开口：“他？最近正忙着追人呢。”

    “他看上的那小孩确实很漂亮，看着就又乖又软的。”

    他吃得极慢，动作的幅度很小，仿佛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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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今野不再张扬地捧着巨大的花束去美院堵人，也不再送那些昂贵得令人咋舌的礼物。

    陆今野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江挽，“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餐厅里那个安静喝粥的苍白侧影。

    陆今野会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举起手中的纸袋朝他晃一晃。

    有时候里面装着附近口碑很好的那家甜品店的招牌提拉米苏或芝士蛋糕。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桌上丰盛得有些夸张的早餐，最后落在了陆今野身旁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江挽正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着面前小碗里的海鲜粥，小口小口地吃着，低垂着眼睫。

    周祈桉脸上的惊讶瞬间凝固了。

    他径直走到餐桌主位坐下，立刻有佣人无声地送上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和一份财经报纸。

    周祈桉默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庆幸是阿野先遇到了那个小孩，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江挽起初只是漠然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真的假的？阿野追人？那个看谁都不顺眼的小魔王能看上谁？”

    陆宴淮端起骨瓷咖啡杯，优雅地啜饮了一口。

    陆宴淮轻笑一声，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准备了一点。”

    但陆今野就像一块固执的石头，风雨无阻地站在那里。

    他只是隔着窗户，远远地看着江挽专注的侧影。

    陆今野从未试图闯进画室打扰江挽画画。

    “我还真想抢。”

    当江挽画累了，偶尔抬起头活动酸痛的脖颈，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窗外时，总能对上陆今野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云海市一家会员制极高的私人俱乐部顶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陆宴淮闻言，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

    阳光落在江挽苍白的侧脸上，甚至能看到他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晃了晃酒杯，看着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沉浮，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遗憾和赤裸的欲望，“如果不是阿野先看上他……”

    最后落在他低垂着脑袋时露出的那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餐厅里只剩下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陆今野一边往江挽面前碟子里夹东西，一边停不下来的殷勤话语。

    周祈桉轻咳了一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最近怎么很少见到阿野那小子？连他最喜欢的赛车场都不去了。”

    陆宴淮姿态闲适地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陆今野总是安静地倚靠着车门，手里拎着朴素的纸袋。

    他太了解陆宴淮了，了解他那看似优雅矜持的表象下，骨子里的掠夺性和占有欲是何等强烈。

    从小就疼爱弟弟的陆宴淮从来都不会跟弟弟抢什么，只会把好东西都让给他。

    “眼光还挺不错呢。”陆宴淮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味的肯定，像是在品评一件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宴淮，你……你该不会连你亲弟弟看上的人都要动心思抢吧？”

    江挽犹豫了一下，在陆今野热切的目光注视中坐了下来。

    陆宴淮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报纸上，指尖随意地翻动着。

    有时候是几盒温热的寿司，或是一杯奶茶。

    “追人？！”周祈桉一口酒差点呛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陆宴淮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慢步走下楼梯。

    ——

    剩下的话陆宴淮没再说出口，然而周祈桉已经了然。

    陆宴淮的目光在江挽身上停留了几秒，视线掠过他纤细的手腕，略显单薄的肩膀。

    陆宴淮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取而代之的，是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江挽画室窗外的一辆低调了许多的黑色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