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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烁川没记住这些东西的名字，但记住了它们的用途，一一给梁博澜介绍。

    梁博澜白皙的脸飞上一层薄红，眼角眉梢带着笑意。

    “很完美。”

    赵锦钰回了一句不客气，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哪里怪。

    口红

    比亚迪灵巧地穿街过巷，在拥挤的城中村穿梭，咯吱一声停在了一栋十二层楼的门前。

    周烁川手指很稳，把果冻胶面上那层保护膜撕掉，用做手术般严谨的态度撕下一小块，贴到梁博澜修长的床甲上，按照店员发给他的使用教程，向没有空白的地方推，直到铺满整个甲床，拿起一片穿戴甲，贴上去。

    周烁川干脆夹起那块肉，喂到梁博澜嘴边，“吃。”

    “没，这三年他忙着挣生活费呢，还要兼顾课业，也没空抑郁。”

    两人客套完，周烁川直奔主题。

    “好。”

    周烁川：“澜澜他有抑郁吗？”

    “你现在就可以戴。”

    赵锦钰掏出门禁卡刷开铁门，感应灯应声而亮，走了几步就是狭小的电梯，梁博澜住十楼，一个小单间。

    周烁川的肯定让梁博澜的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愉悦，两人头凑头把十个手指都贴上，一起欣赏了几秒，这才开始点菜。

    “这个叫果冻胶，不叫双面胶。”梁博澜看到盒子上的名字，纠正周烁川。

    “我说大二到大四这三年。”

    周烁川喉咙一紧，不由地滑了滑，匆忙夹了一块鱼肉，自己吃了，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

    看到周烁川并没有任何嫌弃他的口水，梁博澜抿着唇，不敢让自己高兴得太明显。

    等梁博澜一走，周烁川便回了学校图书馆，查询有关性别认知障碍的案例。

    梁博澜做不到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又想得到别人的认同，自从青春期开始，他就是这样矛盾并存了十几年。

    梁博澜把东西留在周烁川车里，酒店还有邹镇烨在。

    服务员上菜时，看到坐在同一边的两个男人，愣了一下，很快放下菜离开。

    赵锦钰想了想，放心不下，退出网约车后台，直奔梁博澜租的房子，南城什么最多，绝对是城中村握手楼，打开窗户就能跟隔壁楼的住户手牵手而得名。

    吃完饭，周烁川把人送回去，梁博澜坐在车上，把戴了一个小时的甲片全部卸下来，放回塑料盒子里，“上班不能戴。”

    完美地把店员的交待转述给梁博澜。

    “知道了，谢谢。”

    “你不是要敲键盘嘛，这个甲片太长了，肯定不方便，你平时可以贴这个双面胶，要敲键盘就卸下来，等你周末去我那边，就可以用这个照灯的胶，照灯这个可以戴得牢固一些。”

    他发现，冰蓝色很适合梁博澜，“很好看。”

    赵锦钰一愣，“他有抑郁吗？应该没有吧，每天忙成狗，累得回到家倒头就睡，哪有空抑郁。”

    赵锦钰扫视房间，最终锁定在靠近窗户的无纺布衣柜，里面衣服不多，梁博澜现在有能力挣钱了，基本上衣服穿一两年就扔了，再加上带了一些去北城出差，留下的更少了。

    “铁钰，能问你个事吗？”

    梁博澜看了周烁川一眼，垂眸，张嘴，含住那块鸡肉。

    赵锦钰看到来电显示，有些心梗，自从梁博澜去了北城，周烁川找他的次数加起来比过去五年还要多。

    周烁川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宽大的掌心兜着他的后脑勺，“周末去我那里，可以一直戴。”

    梁博澜头一回戴，过长的美甲，让他有些不适应，吃饭都吃得小心翼翼，夹菜好几下都夹不起来。

    “有关澜子的？你问吧，我不一定会回答。”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打电话给赵锦钰。

    周烁川去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模切成甲床形状的透明双面胶，“店员说用这个双面胶贴，随时可以卸掉，比用那种要照灯的胶更适合上班族。”

    “嗯，我记住了，等你用完这盒，我再给你买。”

    有些东西能摊在周烁川面前，不代表邹镇烨会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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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查，一边与梁博澜对照，基本已经确认梁博澜确实有这方面的心理疾病。

    梁博澜的手很秀气，纤长，像葱段，甲床干净，延长的甲片显得手更加修长了。

    周烁川往他嘴边又递了递，油亮的鸡肉贴了贴梁博澜浅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