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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安静下来。

    “我没事。”

    里面有一扇角度刁钻的落地窗。

    塞壬看了他一会儿，“你骗人。”

    塞壬看着烛火，没说话。

    那只手很苍白，手背有一些斑驳的深色痕迹。

    “你在洗澡？”

    塞壬也转过头看他。

    “我没事。”他说。

    她听了半天，似乎认真理解了每一个字。

    很快，他闻到了她身上浓重得几乎像泡进酒缸里的酒精味。

    他的黑发微湿，垂在脸侧。

    淡褐色的药液散发出苦涩的草药气息，表面偶尔浮起一点银灰色的泡沫。

    她看了很久，久到克雷登斯准备开口问她怎么了。

    然后，她转向盥洗室。

    他轻轻皱眉，“你喝了很多酒。”

    哗啦！

    她眯着眼看他。

    塞壬站在盥洗室门口，手里还拎着半瓶酒。

    塞壬缓慢地转回头，看着他。

    他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抬起头。

    她在浴池边坐下，歪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的身体仍然很痛。

    塞壬走进来，把酒瓶放在洗手台上。

    此刻里面装的不是水。

    除了鞭笞咒。

    但治疗师们在阿伯内西相当严厉的指挥下，秉承着“治不好就死”的行动力，合力弄出了这池魔法药浴。

    克雷登斯喉咙发涩。

    下一秒——

    令人惊讶的是，它真的能加快鞭笞咒愈合。

    克雷登斯垂着眼，半靠在浴池边。

    洗手台上的烛台亮了起来。

    “因为这是药。”

    她用指尖拨了拨水面，银灰色泡沫晃开。

    是药水。

    但大部分皮肤已经在治疗师们的抢救下愈合。

    她都已经喝成这样，平衡这种东西早就不可能存在她身上。

    “塞壬……”

    可下一秒，塞壬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抬手打了个响指。

    然后，她伸手去碰浴池里的药水。

    药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

    他抬手抹了一下脸，动作牵动身上伤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月亮从刁钻角度照进来，正好落在他的鼻梁和右侧脸上，让那张阴郁苍白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

    “塞壬。”他的声音低得像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回去休息。”

    克雷登斯沉默了一下。

    她安静了一瞬，然后继续。

    “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塞壬低头看着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嗯？”

    克雷登斯抬眼看她。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塞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它不是水。”

    因此克雷登斯被安置在这里。

    克雷登斯揉了揉额头，“塞壬。”

    “为什么？”

    她很少这么叫他，或者说，几乎没有。

    这是什么问题。

    塞壬站在卧室门口，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嗯……？”然后她很认真地说：

    “不要玩水。”

    克雷登斯：“……”

    塞壬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

    他的声音很哑。

    直到看见门口的银白色影子。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

    他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腕。

    克雷登斯低声说：“你不应该喝那么多。”

    “是吧。”她点头，“很多。”

    她的长发有些乱，眼神不像平时那么锋利。

    这个房间的盥洗室很大，比普通客房更宽敞。

    烛光昏暗，却终于给盥洗室染上一点暖色。

    克雷登斯的眼眸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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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外的月光从侧上方斜斜打进来，刚好落在浴池边缘。

    塞壬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药水没过胸口。

    她又拨了一下，然后忽然把一小捧水泼到了克雷登斯脸上。

    塞壬看见了。

    克雷登斯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应该回去休息。”克雷登斯停顿片刻，声音沙哑的低声说：

    浴池很深。

    是的。

    “那也不要玩。”

    克雷登斯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塞壬点了点头，显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她的思维系统被酒精侵略的很统一，像对待阿伯内西那样，一边答应，一边继续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