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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什么也没骂出来。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奎妮·戈德斯坦恩站在那里。

    可是现在，他真的站在这扇门后面格林德沃说话时，他发现那个他以为穷凶极恶的地方，竟然也有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面孔。

    那双黑眼睛看起来像压着一场暴风雨。

    那些传闻是真的。

    父亲说过的，姨妈咬牙切齿提起过的，全都是真的。

    他拉着德拉科迅速穿过人群边缘，往死活门方向走去。

    德拉科僵在原地，他用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很大。

    很久后，她嘴角勾了勾。

    她真的能做到。

    奎妮怔怔地看着她，年轻的脸上仍然挂着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圆台，那个重新变得年轻的金发女巫身上。

    可是他的目光掠过德拉科苍白的脸，又落向圆台中央。

    “不，奎妮。”她轻声说：“是你忘了我。”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他似乎想骂他。

    圆台上，塞壬已经松开了手。

    “欢迎回来。”

    塞壬看着她，黑翼在她身后安静舒展。

    年轻的，金发的，泪流满面的。

    他一直憎恨纽蒙迦德和塞壬·克洛诺斯。

    然后她就变年轻了，时间在她身上退回去了。

    斯内普站在他身侧。

    这一定不对。

    里面站着一群旧时代的疯子，围着一个过气的黑魔王，一边怀念七十年前的失败，一边策划怎样把欧洲拖进战争。

    阴冷，残暴，疯狂。

    德拉科忽然觉得自己脑子里裂开了一道裂缝。

    奎妮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来。

    那些灰白色的尘埃从他的身体里被抽出。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

    他想弯腰捡魔杖，可他的膝盖像被钉在原地。

    这不对。

    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可是——”

    一忘皆空

    这一次，不再是苍老绝望的哭声。

    她能逆转衰老，从一个人的身体里取走时间。

    德拉科手里的魔杖掉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石阶上。

    德拉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亲眼看见那个老妇人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衰老。

    塞壬·克洛诺斯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年轻。

    那么黑魔王才是巫师世界真正的未来话，为什么他给马尔福的只有恐惧？

    而雅各布·科瓦尔斯基躺在她身旁，苍老枯败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应该是一座黑巫师巢穴。

    羽尖垂落，像夜色本身落在圆台之上。

    “当啷——”

    因为他没有魔法。

    “闭嘴。”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在脑海里想象过纽蒙迦德很多次。

    可那道裂缝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合上。

    可是没有人注意。

    德拉科的手指开始发抖。

    周围的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一个脸色惨白的金发少年和一个阴沉的黑衣男人。

    奎妮的瞳孔猛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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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泪水和刚才的绝望混在一起，显得有些荒诞。

    他把魔杖塞回德拉科手里，手指冰冷地扣紧他的手腕。

    而塞壬·克洛诺斯就是那里最可怕的怪物。

    她不是只是一个长着翅膀的怪物。

    如果纽蒙迦德是疯子的巢穴，为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才更正常？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这里，黑袍无声垂下，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德拉科被拽得踉跄了一下。

    因为她抢走了预言球。害父亲失败被关进阿兹卡班，马尔福家族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甚至他认为也都是她的责任。

    塞壬低头看着她。

    他忍不住回头。

    比奎妮更慢，也更费力。

    那是什么？

    他袖口上有血迹，另一只手里正握着德拉科掉在地上的魔杖。

    一个杀人，屠庄，把纯血继承人头颅做成路灯的怪物。

    又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拥抱自己时，德拉科只闻到墓穴一样的腐臭？

    “走。”

    他的身体像一只已经几乎烧尽的旧炉子，没有能支撑奇迹的血脉。

    如果她是怪物，为什么那个老妇人会跪在她面前像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