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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影移形。

    两个人在酒吧中央狼狈得像一场打到一半突然失去章法的麻鸡摔跤。

    塞壬僵在原地。

    皮肤有了皱纹，眼窝更深，颧骨更加明显，整个人像被时间从内到外磨过一遍，留下了七八十年岁月的痕迹。

    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被扯得东倒西歪。

    又像是什么她根本不愿承认的委屈。

    他老了。

    塞壬头也没回，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他，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这个孩子很年轻。

    可他的脸已经不再年轻了。

    她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哪怕他没尽全力，但她刚才那几下，绝不是一个学生能做到的。

    他抬手按住胸口。

    “砰——！”

    这一次，她没有大喊大叫，她只是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句：

    “这是我的酒吧！”

    塞壬往前走，阿不福思拽她肩膀。

    他变老了。

    通往客房的木楼梯在昏暗中轻轻作响。

    “克雷登斯。”

    阿不福思终于不能再看戏了。

    像是难过。

    塞壬的眼眸皱了一下。

    阴郁，沉静，像一片下了很久雨的天。

    一个为了见他，刚刚和霍格沃茨教授大打出手，又差点把阿不福思甩到桌子上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忽然隐隐作痛。

    年轻得过分。也漂亮得过分。

    她看着楼梯上的男人，嘴唇轻轻动了动。

    像是震惊。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震惊一闪而过，很快被他压下。

    克雷登斯僵住。

    那个在纽蒙迦德雪夜里握紧魔杖，沉默跟在她身边的人。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咯吱。

    克雷登斯皱了皱眉。

    阿不福思的手还抓在她肩膀上，她却像忽然感觉不到了。

    他反手甩出一道束缚咒，咒光贴着塞壬肩侧飞过，可塞壬的身影忽然消失。

    “那你进来干什么？！”

    动作很慢，像怕碰碎什么。

    一个影子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斯内普撑着壁炉边缘站起来，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也更阴沉。

    距离太近了。

    阿不福思猝不及防，踉跄几步差点撞翻桌子。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声音。

    “砰——！”

    斯内普撑起的防护咒被直接击碎。

    阿不福思往后拖，塞壬又把他带出去半步。

    “放手！”

    他现在站在楼梯上，面容已经苍老。

    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克雷登斯·拜尔本，或者说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站在楼梯上看着她。

    斯内普猛地转身，魔杖刚抬起，塞壬已经冷着脸补了一道咒语。

    你爹要揍我

    但这老头太倔强了，手还是死死抓着她肩膀。

    那个在第二塞勒姆阁楼里低着头，苍白瘦削，像阴影一样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的少年。

    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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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只是很轻的一下，像旧伤被风吹过。可很快，那种痛越来越强烈，几乎拧成一团。

    几只空酒杯从架子上摔下来，碎了一地。

    酒吧里死寂。

    “别烦我！”下一秒，她用一种完全不属于她这副身形的怪力，直接把阿不福思甩到一边。

    那个她从身体里抽走默默然、以为他能重新活下去的人。

    下一秒，塞壬已经往前走了一步，骨白魔杖轻轻一点。

    “我又不买你的破酒！”

    她两步跑到楼梯下，在克雷登斯面前停住。

    他穿着黑色衬衫，外面搭着一件深色旧外套。

    “你先放手！”

    他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黑袍在空中翻开一道凌厉弧线，重重撞到壁炉边缘。

    塞壬猛地推开阿不福思。

    壁炉里的火猛地一跳。

    “找人！”

    黑发仍旧留到下颌，只是发间已经掺了些灰白。

    她出现在他侧后方。

    “你找人的方式是拆了我的酒吧吗？！”

    “够了！”他冲上来，一把抓住塞壬肩膀，想把她往后拖。

    咯吱。

    可是此刻，那片空洞却像忽然有了回音。

    那里早已没有默默然。

    “克雷登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