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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站在书桌前，手里握着自己的骨白色魔杖，红眼睛看着他。

    克雷登斯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脸色比往常更苍白，黑发垂在脸侧，灰色眼睛沉得像压着一片阴雨。

    塞壬偷偷瞄了他一眼。

    很好。

    从早上开始，他就像被谁塞进了一整瓶“愤怒又沉默药剂”。

    格林德沃到底给他打了什么鸡血？

    格林德沃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声音低沉：

    “今晚你不需要赢。”

    塞壬抬眼。

    格林德沃继续道：“你只需要拖住洛克西阿斯，让他无法出现在奥睿利乌斯与阿不思·邓布利多之间。”

    “我知道。”塞壬说。

    “你不知道。”格林德沃的声音冷了些。

    塞壬嘴角轻轻一抽。

    格林德沃看着她，异色眼眸里没有半分笑意：

    “你对洛克西阿斯的仇恨，会让你做出许多愚蠢判断。”

    塞壬低声哼了一声。

    格林德沃淡淡道：“很遗憾，今天不行。”

    塞壬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

    “那我就只能站在那里和他聊天吗？”

    “你可以攻击他，可以羞辱他，可以拖住他。”格林德沃冷冷道，“但绝对不能失控。”

    他说到最后时，语气压低。

    书房里的火光似乎都跟着轻轻缩了一下。

    “听清楚。”他说，“绝对不能失控。”

    塞壬抬着眼睛看他，“我什么时候失控过？”

    格林德沃沉默了，克雷登斯也沉默了。

    书房里一时间安静得有点尴尬。

    塞壬：“……”

    她理直气壮的表情慢慢淡了一点。

    格林德沃微微眯眼。

    “我可以从纽约地下隧道开始列举。”

    “不了。”塞壬迅速说，“我听清楚了。”

    格林德沃仍盯着她。

    片刻后，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风衣领口理了一下。

    塞壬抬眼看他。

    格林德沃低声道：“活着回来。”

    塞壬微微皱眉，“你在咒我？”

    格林德沃抬眼，冷冷瞪了她一眼。

    塞壬立刻闭嘴。

    格林德沃的声音更低：“洛克西阿斯不会真的想杀你，至少他以为自己不会。

    但你如果逼得太过，他会做出什么，很难说。”

    塞壬冷哼一声，“他本来就爱装温和。”

    “塞壬。”

    她不情不愿地抬头。

    格林德沃看着她：“不要证明你比他更擅长发疯。”

    塞壬：“……”

    她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知道了。”

    格林德沃看了她许久，像在判断这句“知道了”里到底有多少可信成分。

    最后，他转向克雷登斯，“奥睿利乌斯。”

    克雷登斯抬眼。

    那双灰色眼睛里像燃着许多东西，愤怒，压抑，痛苦。

    “你知道该做什么。”格林德沃说。

    克雷登斯握紧魔杖，声音低哑：“是，先生。”

    塞壬又瞄了他一眼。

    他看上去真的相当愤怒。

    她没有说话。

    格林德沃抬起手，一枚银色门钥匙在他掌心亮起微光。

    “去吧。”

    塞壬握住门钥匙前，忽然转头看他。

    “奖励你还记得吧？”

    格林德沃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书房里的空气微妙地停了一下。

    克雷登斯眼神动了一下。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危险又优雅：

    “亲爱的，今晚之后，你最好仍然有机会亲自向我索要。”

    塞壬：“……”

    这人果然还是在咒她。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门钥匙启动。

    空间猛地扭曲。

    纽蒙迦德书房里的火光和格林德沃的异色眼眸一起消失。

    ……

    柏林。

    落地时，塞壬先闻到了冷风里石头和铁轨的气味。

    这里离德国联合魔法部不远。

    街道并不宽，两侧是带着灰白外墙的建筑，窗户高而窄，墙角积着薄薄的雪。

    现在是白天下午，接近傍晚。

    天色阴沉得厉害，灰云压得很低，像随时要把整座柏林压进雪里。

    塞壬抬头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克雷登斯的脸。

    很好，天色跟他的脸一样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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