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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雪光很淡，落在她脸上，显得她苍白得近乎透明。

    塞壬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了。

    床上的塞壬睡梦里皱了皱鼻子，像闻到了花香。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银发乱乱地滑落下来。

    还好，她没有被洗劫。

    而是阿伯内西带来的消息。

    狐尾百合。

    很熟悉。

    她看上去明显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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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链。

    她神情十分坦然，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无辜。

    第二天。

    那里果然放着一束狐尾百合。

    花被施了保鲜咒，清晨微冷的光落在花上，看上去十分漂亮。

    喝醉了。

    格林德沃垂眼看她，“哦？”

    她刚准备撑着床坐起来，腰间忽然横过来一只手臂。

    昨天下午，你在一家名字可疑的酒吧里，把自己和卡罗一起喝到被阿伯内西带回来时，大概也怀着同样的谨慎。”

    今天被塞壬拖进酒吧，喝到被人抬回来，某种意义上，这比塞壬自己喝醉更荒唐。

    还在。

    格林德沃看着她。

    狐尾百合。

    那是格林德沃带回来的。

    格林德沃看着她，异色眼眸危险地眯了一下。

    下一秒，那只手臂将她一把捞了回去。

    他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银白短发有几缕垂在额前，黑色睡袍松松披着，整个人不像平日里那样锋利严整，却更危险。

    她皱着眉，眼睛还没睁开，先动了动鼻尖。

    被带回来了。

    塞壬揉了揉额角：“我只是谨慎。”

    还在。

    格林德沃低低笑出了声：

    报备

    于是她非常识时务地回过头，乖乖道：“我错了。”

    像雪光里被揉开的一点甜意，又像月色落在白色花瓣上。

    他原本回来得并不晚，也确实想看看她今天第一次“自由出行”到底干了什么。

    她才刚恢复外出自由。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格林德沃靠在床头。

    相比她之前干过的那些事，今天只是喝多了，甚至可以说非常容易接受。

    她甚至飞快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确认没有被人趁她醉倒剪掉一截。

    卡罗。

    结果等来的不是她抱着一堆战利品兴高采烈地跑进来，也不是她炫耀自己又买了多少奇怪小玩意。

    格林德沃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

    克洛诺斯小姐和卡罗女士在阿尔姆林大道的酒吧喝醉了。

    一起。

    格林德沃想到这里，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有没有被抢劫。”

    她抬眼看他，语气理直气壮：“我只是喜欢玩而已。”

    第一天，就把自己和卡罗一起喝倒在酒吧里。

    头疼，宿醉。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懒散，却依旧优雅得令人恼火。

    她第一反应不是坐起来，而是立刻低头摸自己身上的东西。

    当然。

    “不应该把卡罗女士也一起灌倒。”

    塞壬点头：“我不应该喝那么多。”

    塞壬动作停了一下。

    塞壬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移开目光，看向床头柜。

    久到阿伯内西几乎以为自己会被顺手扔出窗外。

    有香气。

    格林德沃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谨慎。”格林德沃轻轻重复，低笑了一声，“真令人感动。

    她向来冷静、严谨、可靠。

    花枝被深色缎带束住，花瓣雪白，边缘轻轻卷起，像一簇簇柔软的尾羽。

    塞壬猝不及防，又跌回了温热的被子里，后背撞上一片熟悉的胸膛。

    塞壬是在一种非常糟糕的感觉里醒来的。

    “这句话如果让卡罗听见，她大概不会认为你是在忏悔。”

    塞壬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银发铺在枕上。

    塞壬想了想：“那我不应该让她发现自己酒量不好。”

    耳坠。

    塞壬猛地睁开眼。

    “然后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杯子，声音很轻地笑了一下。

    “亲爱的塞壬，你总能把罪责推向一个令人惊叹的角度。”

    现在，罪魁祸首躺在床上，安静得像这一天没有发生任何离谱事情。

    格林德沃当时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