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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以把它当成……”塞壬认真思索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

    “你手里的东西看起来不像“什么都不是”。”

    塞壬心里觉得不妙。

    他的轮廓本就锋利，眉骨与鼻梁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银白短发贴着额角，像刀锋上覆着一层霜。

    “你去哪儿了？”

    像她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火光从卧室壁炉里映出来，照亮他半边侧脸。

    塞壬回答得非常快：“出去玩了。”

    “但很具体。”塞壬说。

    片刻后，他才慢慢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路边捡的。”

    “我已经铺好了路。克雷登斯会自己走过来。”

    “啊。”他轻声说。

    “什么都不是。”

    他坐姿依旧优雅，双腿交叠，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

    这句话落下，塞壬的眼神动了一下。

    可其中压迫感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依旧优雅，只是那份优雅里多了一点明显的忍耐：

    他的声音仍旧平稳，甚至可以称得上悦耳。

    塞壬垂下眼，脸上的表情慢慢软化。

    “你的形容非常不优雅。”

    格林德沃微微眯眼看她。

    “巴黎的街道开始长出诅咒了？”

    那双异色眼眸里原本温和的光像被谁抽走，剩下一层危险的审视。

    “克雷登斯是谁？”塞壬继续装傻，“听起来像一种很难吃的鱼。”

    格林德沃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很快，那味道就被火焰与淡淡冷杉木的气息压了下去，但格林德沃闻到了。

    格林德沃站在门口，看着她。

    “咔嚓。”

    “谁？”塞壬眨眼。

    格林德沃轻轻吸了一口气。

    “塞壬。”

    格林德沃看着她，这一次，连他的从容都像被什么东西短暂地噎住了。

    清脆的一声，暗红色小球被她徒手捏碎。

    “你对别人房间的边界感，一向如此令人印象深刻吗？”

    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弧线，又落回她掌心。

    她熟门熟路地绕过长沙发，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甚至还拍了拍裙摆，调整了一下耳坠的位置。

    格林德沃脚步停住，门内，塞壬已经进去了。

    “克雷登斯。”

    格林德沃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意缓慢淡去。

    两个人沉默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格林德沃慢慢走到她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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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她声音轻了些，“你看起来好凶。”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塞壬低头抠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我记得。”

    “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拍了拍手，红色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没有了。”

    “哦。”她想了想，补充一句：“你的沙发很好坐。”

    塞壬当然不怕被看，她甚至还抬手，把那颗暗红色小球抛了一下。

    “是老朋友，对吗？”格林德沃看着她，语气甚至温柔了一点：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角弯出一点很浅的弧度，似乎在决定是否给予她耐心：

    “现在，告诉我，那是什么。”

    “我曾经告诉过你。”格林德沃盯着她：

    “我不认为你在巴黎有那么多新朋友。”格林德沃说。

    塞壬低头看了看身下的沙发，又看了看四周，像刚刚才意识到这里是卧室。

    “屎壳郎甲虫搓出来的粪球。”

    “我让你过来。”格林德沃缓步走近，语调低沉而平稳，“并不等于我邀请你巡视我的卧室。”

    “嗯？”塞壬抬头。

    塞壬像是怕他继续追问，索性把那颗小球往掌心一按。

    “我问的是，”格林德沃的声音仍旧很轻，“它来自哪里。”

    “不要用这种方式试探我的耐心。”

    “也许。”塞壬一本正经，“最近巴黎不是来了很多巫师吗？什么都可能掉在路上。”

    塞壬把小球捏在两指之间，轻轻转了转：

    “嗯？”

    格林德沃的目光也跟着那东西移动了一瞬：

    红光从指缝里炸开，随后像烟一样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我以为你让我过来。”塞壬眨了眨眼。

    格林德沃看着她，塞壬也看着他。

    他眼神微沉：“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