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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没能挡住她。”

    “——女巫——”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他进入了玛丽·卢的余光范围。

    “塞壬……”克雷登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是的，作为麻鸡，她必须得起不来床，还能偷懒，何乐而不为呢？

    塞壬已经完全伏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

    她手向床下一摸。

    但他做不到。

    话没有说完，因为塞壬已经跪下去了。

    “塞……塞壬……”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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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胸膛起伏着，冷冷命令：

    玛丽·卢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只看得到塞壬蜷在地上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塞壬，将那根沾了血迹的皮鞭对折，握在手里。

    “试图用谎言玷污我们圣洁的——”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玻璃。

    “把她弄回房间。”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转身走向楼梯：

    克雷登斯跪坐在她身侧，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啪——！”

    玛丽·卢转过头，手中的皮带停在半空中。

    他一股愤怒情绪，正从他的胸腔里往上顶。

    预言之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外面？去跟外面那些肮脏的人来往？”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皮鞭停下的时候，把这个老女人累的直喘粗气。

    请你惩罚我。”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门关上了。

    “你以为你能瞒过我？”玛丽·卢的第二下鞭子紧接着甩下来。

    她感觉到克雷登斯今天真是忍耐到了极限，但还差一点点。

    摸出了那本泛黄的黑魔法书。

    但双脚依旧钉在原地。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成效，因为她发现自己挨打，比克雷登斯自己挨打更令他痛苦。

    二十多年的鞭打，二十多年的皮带，让他总是没有勇气反抗。

    “啪——！”

    他的眼泪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自己膝盖边的地板上。

    他低头看着那滴血，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能。不能。不能。

    克雷登斯在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她跪在那里，任由鞭打的冲击把自己一点点往前推。

    “你看清楚了吗，克雷登斯？

    这一鞭落在塞壬的肩胛骨上，鞭梢带起的血珠溅到了克雷登斯的手背上。

    他把脸埋进自己那双还在发抖的手里。

    塞壬皱了皱眉。

    “我很抱歉，女士。”塞壬的声音从垂落的银发下传出来。

    “退回去。”

    “请不要再忍耐了，克雷登斯。”

    那些魔鬼的使者，那些违背规矩的人，那些——”

    ……

    她想要的就是这个。

    「蠢货。弱者。胆小鬼。」

    怎么这么困难？

    玛丽·卢没有听见，或者她听见了，但根本不在意。

    第一下落在塞壬背上时，她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手指撑在地板上，看上去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啪——！”

    让克雷登斯看看，反抗意味着什么，让他亲眼看着，破坏规矩的下场。

    今天塞壬被打得“起不来床”。

    等塞壬再次睁开眼时，她趴在床上。

    “明天的祷告，你们两个都不准缺席。”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很抱歉，玛丽·卢女士。”塞壬羞愧的低下头：“我忘记了时间。

    他在心里骂自己。

    “这就是与外界的魔鬼来往的下场，”玛丽·卢用鞭梢指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塞壬，看向克雷登斯：

    他的泪水蓄在眼眶：“让我……让我替她……求您……”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塞壬伏在地板上，后背的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克雷登斯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这个效果很好。

    她趴在床上，闭着眼，脑子里却在想昨天的事情。

    教堂的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他想往前走，他想挡在塞壬前面。

    “我站在那里。我就在那里。我什么都没做。我……”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克雷登斯，又满意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