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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脸上一热，嘴上却还不肯服软：&ldo;看你表现吧。这才分开几天……&rdo;

    &ldo;啊？&rdo;胡立媛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圆，嘴巴微张，&ldo;找……找到了？真的假的？在哪儿？她怎么样？&rdo;

    胡立媛听见喊声，走得更快，几乎要小跑起来。

    几年不见，她剪了利落的短发，显得干练不少。

    阮丛刚抬脚想迎上去，胡立媛抬眼一瞥，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她忽然很想，很想立刻穿过这屏幕，触碰她，抱紧她，将彼此间残留的那点不安和距离全都驱散。

    &ldo;嗯。&rdo;阮丛应下，看着她，忽然就觉得放松了很多，随即思念涌起，她有些依恋地说，&ldo;我想你了。&rdo;

    胡立媛被迫停下，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勉强的表情：&ldo;哎哟，我的阮大书记，阮大校长！您怎么又来了？我是真不知道蒋珞欢在哪儿，真的！您这都追着我问多少年了，放过我吧行不行？我就是个跑新闻的，不是搞人口普查的……&rdo;

    &ldo;说来话长。&rdo;阮丛松开她的背包带，看了看四周嘈杂的环境，&ldo;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我慢慢跟你说。&rdo;

    蒋珞欢眼底漾开笑意，故意逗她：&ldo;那……阮校长考虑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正式给个名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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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也顾不得形象了，快跑几步，终于在拐角处一把拽住了她的背包带子。

    胡立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脚步一顿，肩膀一缩，转身就往旁边的小路疾走，那架势活像见了债主‐‐不，从历史经验看，她见阮丛比见债主躲得还快。

    视频通话的界面一直亮着，微弱的光映着两张沉睡的脸，跨越了地理的阻隔，在寂静的夜里，连接着彼此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维持着这个姿势，握着手机，在阮丛的呼吸声中，缓缓沉入了梦乡。

    &ldo;可我现在又不在你身边，&rdo;蒋珞欢无奈地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哄般的抱怨，&ldo;你嘴硬的话，我也没办法……做点什么让你改口呀。&rdo;

    &ldo;胡立媛！&rdo;阮丛赶紧喊了一声，拔腿就追。

    阮丛被她逗笑了，&ldo;那你不想知道我怎么找到她的？不想知道她这些年……怎么样了？&rdo;

    &ldo;你跑什么？&rdo;阮丛喘着气，又好气又好笑，&ldo;我能吃了你？&rdo;

    &ldo;我……我不是那个意思……&rdo;她难得地有些语塞，视线飘向旁边，不敢直视屏幕里蒋珞欢的眼睛。

    蒋珞欢没有叫醒她，也没有挂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屏幕里的那个人，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胡立媛脸上的惊讶转化为警惕，立刻摇头，&ldo;不去不去。阮丛，我跟你讲，你找我吃饭，准没好事。上次请我吃饭，是让我帮你打听珞欢；上上次，是让我帮你递材料；上上上次……反正没一次是单纯吃饭的！我这小心脏受不了。&rdo;

    &ldo;不是为这个。&rdo;阮丛打断她的诉苦，匀了匀呼吸，&ldo;我已经找到她了。&rdo;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ldo;我再多看看吧，多接触一下，也多了解一下这个邱栋春和他公司的底细。总不能因为一个名字，就一竿子打死。&rdo;

    胡立媛挣扎了两秒，肩膀垮下来，一脸认命的表情：&ldo;……行吧行吧。去哪儿？说好了啊，就吃饭，纯聊天，别给我派活儿。&rdo;

    栖山市省电视台大楼下，阮丛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胡立媛背着个鼓鼓囊囊的摄影包，和同事说笑着走出来。

    视频没有挂断。疲倦终究慢慢爬了上来，阮丛说着说着，声音渐低，眼皮开始打架。她侧躺在酒店雪白的枕头上，手机松松地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对着她的睡颜。

    阮丛耳根发烫，心跳漏了一拍，方才那些沉重的思绪被冲淡不少。

    蒋珞欢看着屏幕里那人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强作镇定的模样，胸口忽然被一种柔软而汹涌的情绪填满。

    蒋珞欢在屏幕那头沉默了片刻，她能听出阮丛话里的挣扎，那份教育者的责任感和某种难以言说的直觉正在她心里拉锯。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ldo;好。你多留心。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停手，别犹豫。&rdo;

    隔着冰冷的屏幕，那想念变得如此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