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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岁】

    弹幕在这个瞬间，经历了从静止到爆炸的全过程：

    “今天我忽然明白了。”

    【等等，易钧泠知道这事吗？？她知道有人从她18岁那年就——】

    “11岁。”

    “孟想。”秦桦又把矛头转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再问一遍。你知道的，是不是比这个还多？”

    “可那是高考分数。”秦桦的声音开始发飘，“一个五年级的小孩，记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高考分数，记到二十五年之后，脱口而出，连作文评语都背得出来——各位，这正常吗？”

    “我能说的就是一句：嗑到现在的，都把纸巾备好。真正的大东西，还压在最底下，一层都没动呢。”

    【这不是暗恋，这是长征】

    这位从开播起就稳坐撒糖担当、从来笑眯眯的亲友席，此刻坐得笔直，眼眶通红，声音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字：

    观察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她这个人，平时是观察室的哭包和气氛组，可她到底在综艺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对“信息”的嗅觉是猎犬级别的。此刻，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个红着脸说“记性好”的人。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过去。

    孟想坐在亲友席上，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张红透了的脸，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一颗，她抬手抹掉。

    “她每天上学放学，都要从那张喜报底下过。”

    秦桦张着嘴，忘了哭。乔稚的眼泪挂在腮边，忘了掉。季同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顾行止握着笔，笔尖悬在田野笔记的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去。

    【所以是，五年级的小女孩，每天路过状元喜报，看了整整一年，然后用了二十五年，把自己变成了能和状元并肩的人？？？】

    【考古现场，挖出第一层了。】

    【她不知道。你们看她刚才的眼神，她就是刚刚才知道的】

    “除非，”乔稚抽噎着接，“她从那时候起，就——”

    “等一下。”

    六

    “2018年，喜报挂在我们县中门口，挂了整整一年。红底金字，街对面就是小学。”

    满操场的学生替她配音：“嗷——！”

    这一期是边录边播的间隙加录，观察室全员看到的是新鲜出炉、尚未剪辑的现场素材。乔稚是第一个出声的——准确地说，是出声的器官没跟上情绪，她发出了一声介于尖叫和呜咽之间的怪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是十五岁。是十一岁。”

    “等等，”秦桦猛地转头，看向亲友席，“所以她十五岁就——”

    【我的妈呀，我嗑的不是cp，我嗑的是一个人用一辈子写的情书】

    【11岁！！！！】

    他牵着见微走了。小姑娘三步一回头，最后趴在门卫室的窗户上，用尽全身力气喊：

    观察室安静了一秒。

    “对不起对不起，”她捂着嘴，眼泪哗哗的，“我忍不住，她说‘如有神助’的时候那个表情，她记得阅卷组评语，她连评语都——”

    “妈妈！妈咪！不许生气啦——！”

    “各位，做一道题。”她说，“2018年，易钧泠高考。张清澜，2007年生——那一年，她几岁？”

    “我小时候，”她答非所问，“总觉得我小姐夫这个人，好得有点不真实。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alpha啊？体贴，周到，眼里只有我姐一个人，好得像照着什么标准答案活出来的。”

    “那一年，她十一岁。”

    秦桦忽然坐直了。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镜头后来给过那本田野笔记一个特写，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

    “十一。”季同第一个算出来，扶眼镜的手顿住了，“五年级。”

    【喜报挂了一年，她看了一年……我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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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观察室里，炸了。

    “人家不是照着标准答案活的。人家是照着我姐活的。照了很多很多年。”

    顾行止的笔尖，终于落在了纸上。

    “至于我还知道什么——”她吸了吸鼻子，笑了，“明天，她们去看我妈。你们等着看就好了。”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字：

    是孟想。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张清澜的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只用力点了一下头。

    “我们清澜，没做错事。腰杆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