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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自己穿着睡衣突然出现在戚冉面前，还正好撞到了戚冉和她爸爸吵架的场景，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

    穆砚的睡衣在这样微凉的傍晚明显有些单薄，小风一吹，胳膊上和小腿上的鸡皮疙瘩就冒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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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死鬼的印象就这样坐实了吗？

    但是一低头，穆砚就看见自己还穿着睡衣，这样的穿搭走在路上确实会有些引人目光，于是答应道：“好，麻烦了。”

    穆砚噎住了。

    那样可能会让戚冉觉得自己的情绪被监视，她之前就说过，不喜欢被别人注视的感觉，而今天这种场面，戚冉肯定也不太想让人看见。

    “以前是，以后不是了。”戚冉回答的决绝。

    现在坐在戚冉家里，穆砚那点心虚的苗头又茁壮生长了。

    不能让事情有新的退展！

    戚冉坐在床上，双手撑在床沿两侧，静静的看着她。

    ……

    一时间很安静，穆砚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来缓解尴尬。

    这时候泪眼汪汪的看着穆砚，穆砚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起来了。

    这句话放在任何时候都是没话找话的通用模板，放在这种场合更像是穆砚做贼心虚拿出来的挡箭牌。

    她洗完手，又去衣柜里找出一件薄外套递给穆砚，然后打开空调。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房间隔音不太好，屋内的灯光管嗡嗡作响，混合着隔壁人家说话的声音，形成一片让人莫名心烦的噪音。

    穆砚食指蹭蹭鼻尖，目光落在旁边的墙上，小声说：“我路过……”

    穆砚一顿，刚刚那个叔叔都给她跪下了，就算有想问的穆砚也不能现在问。

    戚冉要是多问一句，她就得编出另一个借口来圆上一个借口，越编越像假的。

    “要去我家坐坐吗？”戚冉问，她没继续刚才的话题，“外面太凉了。”

    “嗯。”戚冉轻轻应了一声。

    戚冉看着她。

    过了几分钟，戚冉开口了：“刚刚的事，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穆砚没来由的心虚，“我……我……”

    沉默越压越重，穆砚忍不住了，张嘴发问：“你、你吃晚饭了吗？”

    传送距离变近了。

    戚冉看着好不容易从刚刚的情绪缓解了点，自己一问，情绪又有波动了怎么办？

    戚冉眼尾红红的，人没完全从激动的情绪里平复下来。

    穆砚觉得戚冉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这么温柔的人连刀都掏出来了，不应该再接受超能力的冲击了。

    “……吧？”

    最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戚冉知道自己的情绪会引起她的传送，那戚冉以后会不会更不想和她说话了？

    情绪与外表同理，更何况情绪方面的事情更私密，更脆弱。

    “……谢谢。”穆砚接过来穿好。

    她眼神飘忽的瞄戚冉，戚冉看了她几秒，低头，盯自己握起来的手。

    穆砚还琢磨着她是不是应该再说些什么补救一下，又听到戚冉问：“你饿了吗？”

    穆砚在心里惊讶一下，点点头，看到戚冉的脸颊还有些泛红，又问：“你现在还好吗？”

    戚冉看到她整个人像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一样，还拧着眉，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戚冉方才的泪还没散干净，眼睛里浮着一层水雾，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湿痕。

    脸是烫的，手背是凉的，贴上去那一下的温差挺舒服。

    回到家，戚冉抬手把灯打开。

    “啊……”穆砚想拒绝，怕戚冉追问那些没法回答的问题。

    要是自己现在说“我是因为你的情绪波动传送过来的”，简直是在给戚冉本就紧绷的神经上再浇一盆冰水。

    戚冉闻声抬头，看着她，眼神平平的。

    “……还好。”戚冉顺着她的视线用手背贴了贴脸颊。

    穆砚拉回思绪，想了想，问：“那个叔叔……是你爸爸吗？”

    心里那股羞耻感把心虚压下去，穆砚摇头：“我不饿。”

    戚冉的衣服对于穆砚来说还是有点小，肩膀那块的布料绷着，穆砚把袖子拽上去，目光垂落在戚冉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

    又是沉默。

    不过再波动，自己已经在戚冉身边了，也不会突然消失，再“嘭”地冒出来了吧？

    “你先坐吧。”戚冉进了厨房，把水果刀放在柜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