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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屿想坐起来，可一动脚就疼得吸气。

    他想爬起来，可脚踝一动就钻心地疼。头也晕乎乎的，可能是摔下来时撞到了石头。

    这年头，山上常能见到饿死的人。

    林屿再次醒来时，闻到一股柴火味。

    碗里是肉汤，还冒着热气。

    走到晌午，在溪边喝了口水。司郁耳朵尖，听见不远处有动静。

    天快黑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半睁着，水汪汪的，看着就让人心软。

    山沟底下躺着个人。穿着破旧的衣裳，瘦瘦小小的一团，脸上脏兮兮的，可五官生得极好，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林屿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司郁站在沟边往下看。

    他是这山里唯一的猎户，独来独往。山下的村里人都怕他，说他眼神凶，身上杀气重，靠近了都觉得冷。

    他努力抬起手，朝着男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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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

    没人应。

    “麻烦。”司郁低声说。

    灾年猎户捡的小少爷2

    林屿被人撞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现在娘亲没了，家也没了。

    林屿躺在落叶上，看着天上的云慢慢飘。

    他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上盖着兽皮。屋子很小，就一间房，中间生着火堆，墙上挂着弓和兽皮，角落里堆着干柴和杂物。

    “脚断了。”司郁皱眉说，“我接了骨，绑了板子，别乱动。”

    林屿也看见了他。那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兽皮做的衣服，背着弓，腰上挂着猎刀。

    没人停车。

    他把林屿抱起来，轻得没分量。撩开额前的头发，发现额头上有个口子，已经结痂了，脚踝肿得老高。

    不是野兽的动静，是人的呻吟。

    灾荒逼得人往山里找吃的，可山里也不是那么好活的。

    “有人吗？”他小声喊。

    走了大半夜，又累又饿。

    “醒了？”司郁把碗放在床边的小凳上，语气很冷：“喝。”

    脸长得棱角分明，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一点温度都没有。

    司郁停下脚步，他站了一会儿，还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今天运气不错，一早在西坡套到两只兔子。

    周围全是树，密密的，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司郁在沟边站了一炷香的时间。

    司郁本来想绕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转身要走。

    但还是把人背了起来，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司郁最后还是下了沟。

    司郁把兔子挂在腰上，继续往深山里走，他想碰碰运气打头鹿，鹿皮值钱。

    车队一下子乱了套。林老爷扯着嗓子喊：“快跑！快跑啊！”

    林屿害怕，但他更怕死在这里。

    他咬了咬牙，决定沿着路往前走。至少路上可能有村子，能找到口吃的。

    司郁天不亮就上山了。

    林屿看见路边有条小路，想着也许能抄个近道，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滚下山沟。

    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想起娘亲还在的时候，会偷偷塞给他一块糖，那时候他觉得日子会一直那样过下去。

    他闭上眼睛，想着就这样睡过去也好。

    门开了，司郁走进来，他手里端着个木碗。

    声音很轻，像小猫叫。

    “救我……”他说完这两个字，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可那小孩伸手的样子，像极了当年他捡到的那只受伤的小鹿。也是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林屿站着，不知道往哪走，回林家？那里已经空了，指不定还被灾民抢占，往前追？他追不上。

    林屿想追，可脚疼得厉害。他看见车队转过山弯，不见了。

    强盗们追着车队去了，没管他这个一身破破烂烂的，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路中间。

    他皱了皱眉。

    他爬起来时，看见第三辆马车从他身边冲过去，车上几个人看了他一眼，然后赶紧转过头去。

    司郁不在乎，他一个人惯了，打猎，剥皮，吃肉，卖皮子换盐和布，日子简单。

    捡个人回去，麻烦，要吃饭，要照顾，还可能引来别的麻烦。

    马夫猛抽鞭子，马车疯跑起来。下人们四散逃命。

    他应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