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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郁走得很快，几乎是用跑的进了电梯。

    林屿垂下眼，手指捏紧了那个小瓶子：“没事的……花已经送出去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玻璃窗里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子。

    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李秘书连忙跟上：“司总，晚上的饭局……”

    一百束花，他定金基本够大部分成本了。

    “没关系的。”林屿说，“您工作重要。”

    “不是没事。”司郁的声音很低，“让你等了那么久，是我的错。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

    司郁下车，走到店门前，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

    心里的那点委屈突然就散了。

    司郁走过来，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林屿看见他眼下有明显的疲惫，嘴唇也冻得有些发白。

    他顿了顿：“你已经走了。”

    他转身下楼，走到花店后面，拿起一小瓶营养液。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种被忽视的感觉。

    好像他的认真和努力，在司郁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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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忘记了当时他有多忙。

    李秘书从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一时愣住了。

    林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进窗帘的阴影里。

    他看见司郁抬起头，目光似乎正好看向花店二楼。

    “推掉。”

    他想起了林屿朋友圈里那张开业一周年的照片，想起他笑着说“要更努力才行”的样子。

    那是他用来给门口那几盆耐寒植物补充养分的，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浇一点。

    一万块的定金还在账上，尾款还没付，但他已经不打算收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林屿看了一会儿，发现司郁只穿了件西装外套，连围巾都没有。风一吹，他微微缩了缩肩。

    为什么不抽出几分钟让秘书去一趟呢。

    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这么晚了，他在这里做什么？

    花店老板又被总裁欺负了6

    这个理由足够自然，他想。只是去浇花，顺便……看看司郁为什么在那儿。

    原来是真的在忙，不是故意不理他。

    会议太急，手机调了静音，等我再看到消息的时候……”

    他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还款提醒，眉头轻轻皱着。

    司郁的手收紧了，手机屏幕几乎要被捏碎。

    他走到窗边准备拉窗帘，却看见楼下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旁站着一个人，靠着车门，指间一点猩红的光明明灭灭。

    楼上暖黄色的灯光亮着，林屿其实还没睡。

    林屿抿了抿唇。

    等了那么久，电话匆匆挂断，消息也不回。

    电梯门开了，司郁冲了出去。

    司郁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想起他可能熬了两个晚上包那些花，手指上都是伤口。

    过了一会儿，他偷偷探头再看，司郁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停在店门口时，花店已经打烊了，楼上的灯亮着。

    林屿抬起头，看见司郁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说谎。

    反正都送出去了，是逗他的也没关系

    林屿摇摇头，站起身。

    “林屿？”司郁先开口，声音有点哑。他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电梯一路向下，司郁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想太多也没用，明天还要开店，得早点睡。

    “来找你。”司郁说得很直接，“对不起，下午的事。”

    他开车去花店，一路闯了两个红灯。

    “司郁先生……”林屿小声说，“您怎么在这里？”

    明知道林屿是什么样的人——单纯，认真，容易相信别人，还是让他失望了。

    烟雾在夜色中散开，模糊了他的视线。

    林屿愣住了，手停在窗帘上。

    是司郁。

    想起他可能站在空荡荡的花店里，很难过。

    司郁看着他，突然拿出手机：“尾款我转你。”

    可是心里还是闷闷的。

    推开店门，冷风一下子灌进来，林屿打了个寒颤。

    “不用了……”林屿连忙说，“定金已经够了，而且算是我送的，花材成本没那么多……”

    司郁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林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小瓶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