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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外面的微光。

    林屿闭上眼，这种细致到近乎刻板的照顾，真的会让他以为曾经的司郁还在。

    司郁的手在他背上很轻地拍了拍，一下，两下。“睡吧，宝宝，我爱你。”他说，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但动作很小心。

    他们很近，又很远。

    “我在尝试。”司郁终于说，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何必须说，多做，慢慢就会了。”

    书上的纸张泛黄，边缘卷曲，画着复杂的、令人眼晕的符文阵列，还有人体经络图。

    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左手藏在桌下。

    何必须找了无数z城的神医，都对林屿的病情束手无策。

    折磨的反而是司郁。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近乎透明。

    他的目光越过司郁的肩膀，看向桌面。上面摊开着一本书，不是何必须给的那些。

    哪怕那尝试，是基于几本荒唐的书，和一个人的瞎指挥。

    至少人还在。至少他还在“尝试”。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心跳声隔着胸腔传来，平稳有力。

    心脏骤然一缩，他几乎是滚下床的，赤脚冲出卧室

    那个被包养的鬼王14

    但是林屿一眼看懂了，甚至熟的不能再熟了，这是他写的，他画出来的。

    擦得半干，他又拿起吹风机，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热风拂过脖颈和耳畔。

    林屿闭上眼睛。

    司郁没办法控制自己，手抖着问林屿，林屿却在每一次他问的时候逃避话题，只是更黏他了。

    林屿的手脚瞬间冰凉，他跌跌撞撞跑过去，推开书房的门。

    林屿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发酸。他没再问下去。

    “醒了？”司郁问，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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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站起来，身体却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林屿是被血腥味惊醒的。

    到z城冬天的时候，林屿已经清瘦了不知道多少，脸颊也没了肉，整个人身上都是死气。

    司郁坐在书桌后面，背对着门。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司郁翻了个身，面向他，然后伸出手，不太熟练地、有点僵硬地，把他一把揽了过去。

    血腥味很淡，但是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吹干头发，司郁放下吹风机，抬手关了灯。

    多做，说的像在练习一个技能，学习完成一套动作。

    “明天想吃什么？”司郁问。

    “司郁。”他小声叫。

    可他还是乖乖往那个怀抱里缩了缩，额头抵着司郁的肩膀。

    旁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司郁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里显得格外清晰：“知道。书上说，左手无名指连接心脏，戒指戴在这里，表示把对方放在心里，戒指还可以促进情侣感情”

    一开始浑身不自在，现在却有点可悲的习惯了。

    无时无刻要抱抱，苍白的脸色，越来越瘦弱的身体，都让司郁无法冷静。

    “好。”司郁记下了，继续擦头发。

    “戒指……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林屿冲过去，视线死死钉在他嘴角：“你……你在干什么？”

    “说一个。”

    但是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唇色也淡，但嘴角有着一点未擦干净的血迹，红得刺眼。

    林屿身体开始每况愈下。

    林屿身体微微一颤。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血腥味更浓了一点，从书房的方向传来。

    司郁发现的很快，林屿每天蔫蔫的，躲着他进洗手间，洗手间里总是会有血腥味。

    司郁不再给他喂药了，林屿松了口气，却猛然发现司郁在拿他自己做实验！

    黑暗中，林屿睁着眼。他能听到司郁平稳的呼吸声

    林屿知道他大概又在执行哪本书里，某条“安抚恋人”的指令。

    林屿想了想：“西红柿鸡蛋面吧。”那是司郁曾经做给他吃过的

    林屿侧过身，面向他：“那你把我放在心里了吗？”

    “都行。”

    “嗯。”

    每次都只是说被鬼气和怨念反噬腐蚀了身体，需要好好养着，林屿被司郁逼着灌了很多碗苦的不行的药汁。

    林屿将司郁炼成鬼王时候怕出错，根据记忆把炼鬼术誊抄下来，不知怎么被司郁拿到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林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林屿以为自己又做噩梦了，猛地睁开眼，身边是空的，被褥冰凉，司郁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