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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的喊冤,高望城不屑的冷哼一声,又放低声音道:“将军进京之前是如何形势,你再想想将军进京之后的种种消息,还有将军当下的各种行为,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秦霜伸手拿出嘴里叼着的草,神色凝重的看着高望城:“你的意思是?”



    高望城讳莫如深道:“你以为呢?”



    下一刻,秦霜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难道我哥真被小皇帝下降头了?”



    褚砚山又默默的挪开了,高望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他:“愚,愚不可及,莽夫!”



    说完之后甩袖离开,看样子被气的不轻。



    秦霜一脸莫名的看向褚砚山:“他又怎么了?”



    褚砚山伸手扶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在某一方面很有天赋,另一方面就是白痴。



    秦霜在军事上天赋颇高,明眼人都知道他是秦怀睿的接班人,可是其他方面真的就好似未开化一样,说白了就是白痴。



    北疆传来消息



    南部虽说停战五日,但事实上却没闲着,独孤橙岚和莫愁悄悄潜入了南屿,去往南屿国都与宇文黎烨会合。



    宇文黎烨半个月前秘密联系到了南屿的丞相潘文钦,并且表示了合作的意图,潘文钦好色,他现在最疼爱的小妾现在已经被宇文黎烨收买,日日在潘文钦枕边吹着枕边风。



    潘文钦一开始还犹豫不决,收到宇文黎烨的见面邀请也并不回话,可眼下南屿已经递了降书,大靖明显是不愿意和谈,潘文钦也为自己打算一番,南屿败局已定,早早为自己找好退路也实属人之常情。



    不过为了谨慎一些,宇文黎烨还是选择了等莫愁和独孤橙岚到了再见面。



    万一潘文钦是假意投诚,实则想要抓捕宇文黎烨,那他身边的侍卫不一定能保证他的安全,有莫愁和独孤橙岚安全的把握性更大。



    南屿京城内波涛暗涌,边军大营里段宏戚却神色平静。



    明日就是大靖给的最后一天期限了,他派出的人应该也快到北疆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第二日,段宏戚拒绝了大靖的条件,镇南王再次开战,大靖的士兵个个都神勇不凡,反倒是南屿的士兵都显出战败之势。



    若是按照如此形势,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大靖的军马必将踏入南屿。



    对此,段宏戚却表现的尤为平静,平静的让朱启斋感到莫名的不安。



    京城中,春雷阵阵,银光划破暮色,在天边撕开一道道银色的裂口,寒风拍打着窗,发出一阵阵“哐当当”的声音。



    春雨噼里啪啦的落在屋顶,落在门窗上,击打着春花。



    “轰隆隆”一阵惊雷声,谢青琰猛地从床上惊醒,闪电的光将整片天地都照亮了一般。



    谢青琰喘着气,双手紧紧的拽着胸前的玉佩。



    那是秦将军送他的,说是宁国寺的圣物,能保平安驱邪祟。



    宫门“哐”的被推开,一个宫人神色惨白的冲进来,洪德喜皱眉正想呵斥,那宫人却跪地喊道:“圣上,北疆传来消息,秦将军遇刺,行踪不明,生死不明。”



    谢青琰猛地撩开床帏,苍白的小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两天前,秦怀睿收到了一封求救信,信是一个铁塔族的小孩子送的,信是铁塔族老首领额日和木写的,额日和木在信中写到自己并未身亡,不过是躲在隐蔽处以求自保,如今打听到秦怀睿到了北疆,祈求秦怀睿带人救他,并助他夺回铁塔族。



    这看起来就是很明显的陷阱,可秦怀睿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不过带着一支骑兵就去了,这之后只有一个骑兵满身是血的回来,只说被袭击了,秦将军命他回来报信,说他回来之前亲眼看到,秦将军中了一箭,其他的却一概不知了。



    之后秦霜带人去查探,只有一片狼藉的战场,毫无秦怀睿的行踪,反倒是齐力部落广而告之已经斩杀了秦怀睿,将秦怀睿的尸首喂狼了。



    朕意已决



    第二日早朝,谢青琰虽然一脸憔悴,眼神却意外的平静。



    他看着下面的文武大臣,轻轻开口道:“昨日接到北疆急报,秦将军遇刺行踪不明,齐力部落与铁塔部落的联盟军已大军压境。”



    他终究不愿说出那句“生死未知”。



    满朝文武无不哗然,谢青琰淡淡的扫视了他们一圈,继续开口道:“南部也传来急报,南屿段宏戚攻势迅猛,东边东流国也增派了不少船只,虎视眈眈,众卿有何解决之法?”



    满朝文武开始窃窃私语,何首辅与蔺玉堂,王佑安等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倒是一言不发。



    一阵喧闹声,却无一人敢出列发言。



    谢青琰站起身,所有大臣都噤声了。



    谢青琰扫视了一圈,随后沉声道:“众卿听旨。”



    满朝文武跪下,谢青琰沉声道:“福州有勤王坐镇,南部有镇南王,朕已决定,御驾亲征前往北疆,京中事务交由内阁处理,瑞王留在京中协助内阁,文武百官各司其职,若有任何人胆敢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禁军先斩后奏,株连九族。”



    他的话说完,群臣皆是色变,纷纷向他投来不敢置信的眼神,有的大臣嘴唇微动,似乎是想劝说。



    谢青琰却继续缓缓开口道:“朕意已决,都接旨吧。”



    何首辅率先跪下拔高声音道:“臣领旨。”



    蔺玉堂与王佑安对视一眼也一同跪下:“臣领旨。”



    所有大臣这才纷纷跪下领旨。



    退朝后,尚书房中,何首辅与蔺玉堂和王佑安都在,何首辅神色犹豫:“圣上,北疆边远,路途凶险,您……”



    他的话没说完,谢青琰扯了扯嘴角,他的眼睛有些充血,嘴唇也白的几近透明,可他的眼神却很坚定。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朕即为当今天子,此时就应当前往前线,秦将军行踪不明此事必然扰乱军心民心,唯有朕御驾亲征才能稳定军心民心,朕意已决,首辅大人不必劝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闻言,何首辅恭敬的跪下郑重其事道:“臣定不负圣上所托,朝政之事圣上不必忧虑,臣与百官就在这京城等待圣上与秦将军凯旋而归。”



    谢青琰伸手扶起他,神色淡然:“朕留有密旨,若是……”



    他顿了顿,继续不疾不徐的说道:“若是有何意外,首辅大人务必要辅佐瑞王保全大靖子民。”



    他的话语落下,王佑安惊愕的看向谢青琰,何首辅则是闭了闭眼,又睁开郑重的回道:“臣遵旨。”



    外面有宫人禀报,瑞王求见。



    谢青琰挥了挥手:“传。”



    瑞王急急匆匆的赶来,他也不管什么礼数满面着急:“你怎能如此鲁莽行事?此时你务必要坐镇京城,由我代你前往北疆,亲王坐镇想来……”



    他刚踏进来就一通说,似乎是刚刚接到消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尚书房中何首辅等人,随后他顿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尚书房中的几人。



    我必须亲自去



    瑞王盯着何首辅等人:“你们就由着他胡来?”



    何首辅等人还未言语,谢青琰先开口道:“你们先出去吧,朕和瑞王说会话。”



    何首辅带着蔺玉堂和王佑安离开。



    尚书房中,瑞王并不放弃劝阻:“我已经谋划好了,你坐镇京城,我亲自北上……”



    谢青琰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我必须亲自去。”



    瑞王怔怔的看着他,他神色平静,眼中毫无波澜:“我必须亲自去接秦怀睿。”



    若是秦怀睿真有什么意外,这场仗胜利之后,他就追随他而去,这世间如此之大,能做皇帝的人太多了,可是秦怀睿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惊诧于谢青琰如此决断,却又觉得理所应当,秦将军是圣上最坚实的后盾,圣上又何尝不是秦将军的屋檐。



    这世间啊,有高山依傍便有流水缠绕,高山连绵流水依依,我们永远不会分离。



    秦怀睿遇刺行踪不明这消息一天之内便被传遍,一时之间大靖王朝人心惶惶,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圣上御驾亲征的消息,御驾亲征的小皇帝在离京之前对满朝文武与前来送行的所有子民淡笑着说道:“别怕,朕在你们前面守着国门。”



    谢青琰离京之后,瑞王坐镇京城,展现了与他往日纨绔形象完全不一的另一面,并以铁血手腕镇压各地流言蜚语,并光明正大的告示朝堂上下,全国一心,守护王朝,静待天子与骠骑大将军凯旋而归。



    谢青琰骑着马,恍惚之中想起秦将军教自己骑马的场景。



    那时候两人如胶似漆,秦将军不愿意小皇帝学习骑马,谢青琰却固执的认为马背上的才是真英雄。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谢青琰大腿内侧都磨红了,却固执的一声不吭,终于等到能在马背上骑稳后,他才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将军哼哼唧唧的撒娇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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