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页(1/1)

    



    陈暮摇摇头,“你去准备就是了。”



    他并非去求情,而是想去见一个人。



    对方不曾亲口告诉他身份,但陈暮已经是猜测出沈枫就是那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新上任知府的少君。



    府衙外,陈暮给衙役塞了一锭银子后才递上拜帖,对方悄悄把银子塞进袖口,打开拜贴看了看两眼,又还回去道,“陈少爷,真不巧了,我们少君刚才出去了。”



    “他去哪了?”陈暮问。



    衙役摇摇头,小声道,“这个小的们哪里敢问!”



    陈暮失落的收回拜帖,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的城门口主干街道上,沈枫悠闲的逛着,目光左右打量这条如今人流不断的街道,所有商铺都开门做生意,一旁还划分出摆地摊的位置,小贩们的吆喝声不断,妇人挎着篮子弯腰挑捡瓜果蔬菜,到处都是烟火气息。



    可见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在他离去的这些日子,被江瑜一点点给盘活了。



    想到昨日进城时见到那些的荒田如今都有人耕种,田野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背影,沈枫不由得猜想,江瑜下一步又要做什么。



    “你们大人这两日在做什么?”沈枫问身后的阿大。



    今日江瑜又早早离开府衙,留下阿大跟随他。



    阿大恭声道,“大人这两日都城东外监督工人们修建官埠。”



    朝廷拨款下来后,江瑜解决完荒田无人耕种问题,就把朝廷的银子拿出来修建官埠。



    把原来只能渡百姓过河的官渡扩建成通商官埠,想借此引入各地船商在此地通商,



    沈枫轻点头,往城东外走去,想去看看他的阿瑜是怎样监工的。



    江瑜坐在几根木头搭建的矮脚棚里,面前摆放着一本账册,还有几张图纸,他垂眸,指尖轻轻拨动算盘上的珠子,看也不看前面跪着的两位老人一眼。



    “求大人开恩啊,放过老朽的儿子,我们夫妇二人愿意给大人您当牛做马。”



    “大人,民妇求求您了。”



    江瑜听到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终于是撩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眉峰冷蹙,“来人,将他们轰出去。”



    这俩人一直在这蹲守他,从他来就求到现在,若不是这俩人没犯什么罪,江瑜是想把他们也送去牢房跟他们那懒汉儿子团聚的。



    两名衙役上前,一人拖走一个,连拖带拽地扔出施工地。



    沈枫刚出城门,就听到两声年迈的声音在喊“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的儿子吧”,一旁衙役不耐烦道,“行了,别瞎叫唤了,你们儿子砍伤大人,我们大人只是将他收监起来,已经是便宜他了。”



    “砍伤?”沈枫大步上前,沉声问道,“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们大人被人砍伤了?”



    阿大跟在沈枫身后,心虚低下头。



    大人这可不怪我,不是我说的。



    和阿大不同,衙役没被江瑜下过什么不准说的命令,他朝沈枫行了一礼,回答道,“回少君,正是,大人十天前下乡,被这对夫妻儿子砍伤后肩。”



    沈枫闻言一怔。



    “少君,我们儿子不是故意的,他他想砍的不是大人,是那个贱人。”



    “放肆,李四娘已经和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再骂她为贱人,是不把我们大人的话放在眼里吗?”阿大听不下去,上前斥道。



    这两人的儿子砍伤他家大人后,还无半点愧疚之心,真该叫大人把他们也关起来。



    沈枫勾唇冷笑,眼神中夹带一丝冷意,看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过一些不太好的事。



    他一下子想到昨天那碗药,原来不是什么治风寒的药。



    沈枫目光转向阿大,眼神中不见半点暖意,“他叫你瞒着我的?”



    阿大再次心虚低下头,垂在身侧的手指伸出一根,指节弯了弯。



    沈枫冷瞥他手指一眼,声线冰冷,“他们的儿子关在牢房里?”



    “是的少君。”阿大点点头,除了不敢正面回答江瑜受伤的事,其他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



    沈枫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又瞥了这对夫妻两眼,眼神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寒芒,薄唇轻启,“回府衙,去牢房。”



    “少君不去找大人了吗?”阿大顿感不太妙道。



    沈枫扯唇冷冷一笑,“连知府都敢砍,老子先去弄死他。”



    老汉和老妇被他这话吓得一颤,一人抱住沈枫一条腿,生怕自己儿子真被弄死,哭天喊地道,“少君不要啊,我们儿子知道错了,他再也不敢了,求少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愣着干什么?”沈枫抬眸,冷冷扫向两名衙役。



    衙役赶忙上前,又是连拉带拽拖走这俩人。



    而沈枫也是真的返回府衙内,去往牢房里。



    刚踏入牢门,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阿大先受不住,抬手捂住口鼻,跟看牢犯的狱卒报了一个名字,由他领着他们到关押懒汉的牢房前。



    “少君,这就是李福来。”



    原本躺着的李福来听到自己名字,激动的从枯草堆里爬起来,扑到牢房门边上,大喊大叫道,“是不是大人要放了我?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狱卒低着头,偷偷抬眼看少君,等他的命令。



    沈枫微微抬手,示意狱卒打开锁链,在三双惊恐的眼神中,一支簪子刺穿李福来的手掌心。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牢房,其他犯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往墙角边上退去。



    阿大目瞪口呆,第一次见他们大人的少君如此凶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废了李福来的手。



    狱卒反应比阿大好一些,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的惧意,马上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给少君擦手上溅到血渍。



    沈枫废李福来一只手,还是取决于他还不知道江瑜伤的怎么样的情况下。



    他的小古板25



    江瑜从城东外回来,刚进内院就瞧见室内大门敞开着,阿大低着头杵在门口,双手绞着身上粗糙的布料,像是做错了事情被赶出来一样。



    脚边突然多出一双黑色靴子,阿大缓缓抬眼,嘴唇无声的张了张。



    江瑜疑惑的视线从阿大身上移向屋内,目光巧然地和沈枫对了个正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沈枫眼里凝着一层愠怒,单手搭在桌沿边,指尖轻点着桌面,周身气息低得吓人,连面对江瑜时,一惯温柔的笑容也不见了。



    江瑜下颚线不自觉地绷紧,垂眸对阿大摇摇头,示意他先出去。



    阿大躬身退下。



    江瑜缓缓的走进屋内,步伐一顿,又转过身把房门掩上,走到沈枫对面刚要坐下,就听到男人阴冷的声音,“把衣服脱了。”



    江瑜动作猛地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眼尾一垂,装做没听见。



    只是那拿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知道了!



    沈枫突然起身,拽起江瑜的手腕,“我都知道了,你还想瞒?江大人真是好样,说什么夫夫本是一体,不该有什么事都不说,到头来,你不也是如此,不也是有事不跟我说吗?”



    说罢,他嗤笑一声,放开江瑜的手腕。



    江瑜被他凶戾眼神吓得一怔,听他说的话和语气,心里不是很滋味,喉咙一阵发紧,想解释,自己又是理亏。



    眼看沈枫生气的起身要离去,江瑜直接坐不住,伸手抓着他的衣角,呐呐道,“别走。”



    沈枫忍住没回头,袖子往回一扯,玄色的袖口从江瑜手上滑走,两扇门被往里拉开,他抬步便往外走。



    江瑜立在原地,握了握空荡荡的手掌心,眸色一暗。



    阿大一直守在内院外,看见少君冷着脸出来,偷偷摸摸跟到外院,看见少君出了府,才又返回来告诉大人这件事。



    江瑜咬了咬唇,闻言沉默半响,往书房那边走去。



    阿大还以为大人还有心情去书房看书,忙劝说道,“大人,少君生气肯定是因为心疼您受伤,您要不就跟少君低个头,少君说不定就不生气了。”



    “我是愿意低头,可他走了。”江瑜魂不守舍道,心情十分低落。



    阿大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到了什么,忙凑到江瑜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在江瑜诧异和一言难尽的目光中,他摸了摸鼻子道,“我看话本都是这样写的,大人不妨试试。”



    他上次看的话本里,那个生气的汉子,就是被自己的夫郎压在床上,酱酱酿酿了一晚上,第二天两人就如胶似漆。



    大人如果不会,他可以再去借话本子来给大人学习一下。



    江瑜想斥责阿大的话又咽回喉咙里,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薄唇轻抿。



    试试吗?



    可又要如何试呢?



    江瑜不自觉地想到上次没看几眼的书册子,眼睫微微垂下,遮住眼底的神色,“阿大,你先出去,没我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书房打扰。”



    阿大一脸懵,大人怎么还有心思看书啊,“大人,那话本您不看了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