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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下意识张开嘴,让迟宴把橘子喂了进去。
迟宴看着认真看书的沈淮,悄咪咪的凑过去,把脸压在沈淮肩膀上。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碰过沈淮了。
“所以你带我来游乐场是想干什么?”沈淮有些奇怪的问。毕竟平时他去人群拥挤的地方,迟宴都会三令五申叫他带好定位器,手机不能关机,还要让一堆人悄悄跟着他。
“这里太吵啦。”沈淮思索片刻,踮起脚摸了摸迟宴的头发,关切地问:“你都三十了,能玩这些东西吗?你可不能出事啊,你出事的话,没人给钱亦宁包住院费了。”
白鹭湾这边成了沈淮自京城之后的第二个家。迟宴给他买了一个离医院很近的房子,方便他放假的时候过来看看钱亦宁。
他剃掉了自己漂亮的卷毛,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恰逢实验室那边要开始忙了,迟宴就带沈淮回了京城。
沈淮眉眼间含了些笑意:“可以出去散散步。”
是啊,他们早就不是当年一腔热血的少年了。生活还要继续,没有人能一直留在过去。
他的两条腿只有一条能动,日常需要坐着轮椅,好在脑子没坏,还能骂人。
迟宴现在不会随便跟他发脾气了。
“那不一样”迟宴有点委屈,他像只大狗一样蹭了蹭沈淮的脸:“什么都没有,清汤寡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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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么薄情。沈淮心里想着。
沈淮被他忽然的凑近搞得不知所措,有些木讷地应道:“嗯。”
甚至,他很宽容,很正常,像个正常的爱人那样对沈淮。
大冤种迟宴拉着个脸,看见沈淮提起钱亦宁那个样子,他还是有点吃醋的:“让leonard去养他,这两个人脸怎么这么大?”
沈淮的精神状态在迟宴日复一日的改变中变得越来越好。
迟宴被他顺的心情还不错,大发慈悲地原谅了这两个花他钱的家伙。
这边不需要他们干什么,钱亦宁正式开始了治疗,沈淮很难见他一面了。他总是在一个空旷的病房里,肖岑不允许别人进去,每周只能有一个人进去探望。
偶尔会吃点小醋,会无微不至的照顾沈淮。
无比热闹。
“宝贝。”
leonard放弃了继承国外的家族企业,留在白鹭湾照顾钱亦宁。
日子好像又归于平淡了,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和迟宴你追我赶的斗智斗勇。
迟宴从养着沈淮一个变成养着他们三个。他敢怒不敢言,生怕沈淮一个不开心就把他赶出去住。
迟宴立马就安排了司机,把人连哄带骗的弄到了游乐场。
迟宴又给他剥了个橘子:“不要太担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积极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吗?”
“干什么。”沈淮眉眼清清冷冷,转过头与迟宴对视,两人鼻尖儿相撞,呼吸交缠,贴的很近很近。
他抬起头,看了看沈淮,又亲了沈淮一下,有点委屈地道:“可以一起出去散步吗?你很久没有理我了。”
温热的气息在沈淮耳畔蔓延开来,他偏开脑袋,耳朵有些痒。
温柔缱绻,让人流连。
迟宴愣神片刻,错过沈淮的鼻峰,两人鼻梁交叠,他声音带着点哑:“我可以亲你吗?”
说完沈淮又给迟宴顺毛:“谢谢你啊。”
沈淮看着喧嚣吵闹的游乐场,摩天轮缓慢地转动,过山车上有人群的尖叫声,亲自,情侣,许许多多的人间众生。
“好”
迟宴:“”
钱亦宁的情况也有所好转。
他不想让沈淮不高兴。
沈淮有些无奈地捧起迟宴的脸:“我不是昨天还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沈淮学习了关于钱亦宁这个病的一些东西,现在除了肖岑,钱亦宁最听沈淮的话了。
对迟宴的信任是刻在骨子里的,既然他说钱亦宁没事,那一定会没事的。
沈淮想到病床上黑亮眼睛的钱亦宁和金发碧眼的李大壮,垂眸淡淡说道:“leonard放弃了家族产业,海外那边派人来查他,最近还是避避风头的好。”
沈淮说他丑,他还能有力气骂沈淮没良心。
一年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过去了。
没关系哦,迟宴。
男人从他身后绕到他面前,温热的手掌自下而上捧起他的脸,柔软的唇畔轻轻覆盖在沈淮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