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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漂亮……”

    把季知雨送到机场时，离登机还有好一段时间，刑扬虽然没说话，但指腹不停地在季知雨的掌心摩挲，季知雨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不舍。

    季知雨点了下头：“我知道，那就别伤心了。”

    刑扬看着他低声回应，便松了圈在季知雨腰上的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至静音模式，镜头轻轻对准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直起身子，和刑扬磨磨蹭蹭地告别后，推着行李箱往里走。

    他扯掉绳子，掀开牛皮纸，里面是个原木色的小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

    终于到了家，季知雨推开家门，匆匆换上换鞋，拖着行李箱直奔客厅，蹲在地上哗啦拉开拉链。

    他得回去上学，但刑扬没办法跟着他一块回去，他们真像白熵说的那样，成了异地恋。

    他眼底映着整片海面的光，偏头望过来时，唇角还带着点笑意。

    玻璃罐里的贝壳，是他们在海边捡的，有不少，都被洗得干干净净，罐底还铺着一层细沙，仿佛带着点海风的咸湿味。

    他怕再看一眼，就要不舍得离开了。

    刑扬轻轻抬起眼皮，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他的手。

    过安检时，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刑扬发来的消息：“落地记得告诉我。”

    尽管听到熟悉的声音，季知雨心里却空落落的，直到听见刑扬又说：“对了，在你行李箱里，我放了个东西，回去记得打开看。”

    “刚到，正拿行李呢。”

    落地时已是傍晚，季知雨刚开机，电话就打了过来，是刑扬。

    盒子里有两样东西：一个装着贝壳的玻璃罐，一个相框。

    “到了？”

    俩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季知雨满脑子都是“秘密”，立刻打了车回家。

    第二天，从民宿离开后，他们乘船下了岛，季知雨请的小长假也要到期了。

    “秘密。”

    刑扬的声音带着笑意，“等你到家，打开就知道了。”

    季知雨感觉到什么，便抬起眼看过来，正合了刑扬的意。

    话落，刑扬才动了一下，拍拍他的背，低声道：“我会去找你，很快。”他保证。

    “是很漂亮。”

    ——

    他安慰似的捏了捏刑扬的手：“到了那边，我随时都会和你保持联系。”

    季知雨回了个“好”。

    季知雨歪着脑袋靠在刑扬的肩膀上，感叹道。

    镜头里，季知雨刚抬眼，又长又密的睫毛被金红的霞光一染，竟像落了层碎金。

    不舍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我刚眯了会儿，梦见你到家了。”

    见他回头，刑扬原本紧绷的嘴角弯了弯，抬起手，朝他轻轻挥了挥。

    季知雨拖着行李箱，接到他的电话，脚步都轻快了些。

    出租车穿过傍晚的车流，窗外的街景渐渐从陌生的机场高速，变成熟悉的街道路灯。

    照片里没有刻意的姿势，只有两人交叠的肩膀、和缠在一起的手。

    箱子里的衣服叠得很规整，都是刑扬收拾的，最上面压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盒子，绳子系得松松的。

    离别的情绪太过凝重，他的不舍蔓延出来，连着季知雨本压下去的难过又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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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雨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刑扬还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地立在人流里，目光牢牢锁着他，像锚点一样，让他走得每一步，都觉得沉甸甸。

    季知雨也挥了挥手才转过身，推着箱子快步往里走，不敢再回头。

    “什么东西？”

    进了房间，季知雨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又转身去拉窗帘，房间内顿时暗了下来，他们重新躺进了被子里，很快，室内恢复了一片安静。

    他张开手，紧紧抱住刑扬，闷声道：“你再这样，我都不想走了。”

    很快，太阳完全升起，刑扬低头看向季知雨：“要不要回去补觉？”

    刑扬没犹豫，指尖轻轻按了快门，刚好定格下他望过来的瞬间。

    季知雨看了一会儿，放下玻璃罐，转而拿起那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合照，是那天在海岛看日出时，刑扬拍的。

    季知雨好奇，忍不住要问。

    季知雨点了下头：“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