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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雨薇声音微弱，垂下脑袋轻声道:“卓岩，我们……出来临时，爸爸就发病，去年转院时的筛查报告还在酒店行李箱里，刚才你采血时我就尝试打车，但跨年夜打车人太多了，我实在打不到，能不能最后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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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路上他又忍不住打开手机去看。

    项卓岩拿出手机，又发:「你到家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去智数接你。」

    项卓岩又打电话，响了十几秒，没人接听。

    兰雨薇下意识想开口问，张了张嘴唇却又止住，问到一些意料之中的答案也没什么意思。

    兰雨薇一路上没说话，低着头下车跑进酒店去取东西，很快便拿着报告出来。

    护士认真地同他解释:“不行的先生，这是必须的，需要先抽5l等配型结果，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

    兰雨薇见他没有反应，凑上前一步面带抱歉地说:“对不起，卓岩。都是我不好，一年了，我以为爸爸没事的，才带来培宁玩，谁知道只是吹多了风就……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完全能理解。真的谢谢你，这么多年了，你早就不欠我们的了……”

    “先生，可以了。”

    项卓岩面色冷酷:“除我以外，恐怕整个培宁都很难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供血者，如果医院无法操作，我就拒绝献血。”

    兰雨薇看见他抽血后略带苍白的面容，连忙跟上去，说:“卓岩，休息会儿吧。”

    兰雨薇脚步一顿，隐约觉得不妙。

    项卓岩抿紧了嘴唇，垂眼看了一眼车显屏幕上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到零点。

    “嗯，谢谢。”

    兰雨薇转悲为喜，连声向他道谢，很快走到副驾驶外面。

    “我刚才替你打了一辆车。”

    “卓岩————”

    护士急急地在后面追他:“不行的，先生，这个不合规的。”

    “雨薇，还有什么事？”

    兰雨薇愣了下，没多想，应了一声好，直到坐进后排，等瞧见副驾驶座上那束斑斓热烈的鲜花，才意识到项卓岩今晚是要去约会。

    项卓岩听见她话里若有若无的道德暗示，心绪越发绕成一团乱麻，最后强行打断她，说道:“我带你去，上车吧。”

    培宁时间晚上十一点。

    颜放依旧没有回消息。

    “不用了。我还有事。”

    “抱歉，我真的等不及。不用等结果出来再抽400。直接抽400备着，配型结果出来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报废，我也没有其余的办法。”

    “等等，坐后面吧。我位子上有东西。”

    忽然有人敲了下车窗。

    一整晚还没有吃饭，只在医院临时喝了半盒牛奶，就紧急抽了400l的血液，项卓岩走出医院的时候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扶着墙缓了几秒钟，才继续快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项卓岩手指攥着手机屏幕，没有理睬兰雨薇的话，转而将自己的袖口挽起来，主动朝输血室走去。

    兰雨薇靠近他，握住他手臂，啜泣着劝道:“卓岩，求你了……我爸爸很危险，你就等一会儿吧。”

    项卓岩竭力在车流中加快速度，但培宁路堵得厉害，他还是花费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达兰雨薇住的酒店门口。

    项卓岩登记了身份信息，便坐到椅子上，先用手指取了做配型的血液，接着将裸露的胳膊伸出去直接采血，暗红的血液汩汩不息地从针头顺着导管流进采血袋里。

    项卓岩感到越发焦躁，皱了眉:“我有事，等不及。可以直接抽吗？”

    他手指轻颤着重新在车显屏幕里导航家里的地址，转念一想，又把那几个字删了，改为导航到智数。

    医院方针对项卓岩的要求进行了讨论，最后还是同意为紧急抢救开通绿色通道。

    兰雨薇神情微怔，脸上的泪痕未干，完全想不到项卓岩会有这么强硬的一面，与过往每一次的顺从都截然不同。

    他最后闭了眼，深深吐出一口气，竭力平复焦躁的情绪，伸手将车门上的违停罚单撕了下来，然后坐进车里。

    “卓岩。”

    等她走到项卓岩停车的位置，发现项卓岩从车里出来了，正站在马路边等她。

    项卓岩转头去看，是兰雨薇。

    项卓岩按住胳膊上的止血棉球，将大衣重新披到肩上，起身打算离开。

    颜放没回消息，不一定是按他的意见去他家里了，还是应该先去智数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