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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师见王旺游面若土色一副心虚的样子，心里也有数了，便对项卓岩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教导处会妥善处理的。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颜放忍住疼痛，在昏天黑地里与王旺游撕扯，整个人陷在剧烈的情绪里无法自拔，直到他听见那熟悉的一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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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放站在他背后喊:“哥。”

    颜放凑近了，迈开腿上了后座，把书包随意地甩到右边肩膀上挂着，然后用手扶住了项卓岩的腰。

    项卓岩转身问颜放:“你动手了吗？”

    颜放没说话，两个眼睛泪水汪汪地看了一眼王旺游又看了一眼项卓岩，然后一脸害怕地躲到了项卓岩身后，完全不见方才那副冷面气质。

    项卓岩仍旧冷眼盯着王旺游:“不是给我道歉。”

    十点半的南城没什么人，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晚风吹得颜放的脸颊生出一种很舒服的凉意，于是便眯着眼轻轻哼起歌来。

    提到这条红痕，王旺游闭了嘴，那是他故意在颜放的必经之地弄了条不易察觉的鱼线，想把他绊倒摔个狗吃屎，在那群女生面前出出洋相，谁想到连带着不小心把他耳朵后面割破了。

    赵老师尴尬地笑了笑，看见颜放脸上泪痕斑驳惹人怜爱的模样，只好悻悻地说:“不像。但……”

    “哥？我可以走了吧？那什么，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吃夜宵。”

    王旺游刚试探着要走，忽然再次被抓住手臂，然后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被拉走了，眼神逐渐变得惊恐。

    从学校出来，颜放抱着书包跟在项卓岩后面，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颜放见到此情此景，立刻吸了吸鼻子，一秒钟的功夫眼泪自动就盈满了眼眶，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边哭边小声说:“哥……”

    颜放看着他疾步走过去，伸长手臂按住王旺游的肩膀，将王旺游整个人转了一圈，然后握住小臂控制住他。

    “哦哦哦！！我给颜放同学道歉！”

    项卓岩视线跟随着颜放后退的动作看过去，看见了他耳后那道红痕，立刻皱了眉。

    颜放怔了下，摇摇头:“没有。”

    王旺游看着项卓岩睁眼说瞎话，情绪上来了:“不是？！还能这么玩儿包庇的啊。明明是颜放先动手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就是他把我按到地上……”

    颜放条件反射一般地松手，起身，退到阴影里站定，然后用那种怯懦无辜的眼神去望巷子口站着的那个人。

    项卓岩把那辆自行车从角落推了出来，先自己坐了上去，然后侧过头示意。

    项卓岩又对颜放说:“转身。”

    “我弟弟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需要好好查一下？我在家里，从来没看见他有这样的伤痕。”

    项卓岩没理他，问:“赵老师，我弟弟看起来像是会动手打人的样子吗？”

    “好的，哥。”

    颜放瞬间脸色一滞。

    那声音不算很响亮，但难得在金属质感的冷调里略微带了点情绪。

    颜放便乖乖背过身去，耳后的那条红痕一下子显露在众人面前。

    “上来。”

    项卓岩瞥了他一眼，然后说:“你也跟我走。”

    黑夜里的争执、打斗持续过不止一次，从他还很小的时候便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保护妈妈。

    “这位哥，我错了。我不该打颜放。求你了，不要告诉我家长。我给你赔礼道歉。”

    教务处里，教导处主任了解完事情经过，正要开口，便见王旺游梗着脖子十分不服气地喊道:“是他先动手的！怎么能全怪我？”

    王旺游慌得要死，抬头看了一眼，见那人身形高大，面色冷酷如神佛，顿时吓得快要尿裤子。

    项卓岩坐在前面安静地骑车，自行车的车轮滚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机械轴发出轻微的转动声响。

    王旺游很上道地转了身，面对颜放鞠了一躬，然后面带歉意地说:“对不起，颜放同学。我不该骂你，不该打你，不该对你恶作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求你原谅我。”

    “哥？哥！不是啊，我都道歉了啊。再说了，是他约我来这里打架的。不是我主动的啊！”

    “小放。”

    项卓岩回过头:“赵老师，颜放没有动手。”

    王旺游知道有人来，又听见那人在喊颜放的小名，知道是对方的援兵来了，立刻感到大事不妙，匆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也没看那人一眼就屁滚尿流地抓起书包准备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