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惨烈的现场】(2/2)
“戚支，你继续主持现场清理和人员搜救辨认，务必细致，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房子都晃了，玻璃哗啦啦全碎了！
爆炸点靠近农学校和周边的商业娱乐区，当时正是晚饭后的时间，游戏厅、台球室、录像厅里人很多，还有很多路过的人和附近居民。
陈彬注意到她，走过去，问道：“同学，你是农学校的学生？是不是有同学或者朋友在里面？”
这个民房是老板私下租的。
我们正在连夜统计可能出事的学生名单，通知家长……作孽啊，真是作孽……”
警戒线外，人群熙攘，低泣声、议论声、呼唤亲人名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压抑而悲伤。
现场，很可能有别的、更敏感、威力更大，或者成分更复杂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戚康，眼神凝重：“我感觉，爆炸物可能不完全是，或者不单单是普通的民用工业炸药。
他痛苦地抹了把脸，
“明白。”
“受害者太多了，太分散了。
很多人被找到时……已经面目全非，或者……更糟。
小陈，你去周边走访一下。”
他追问：“也就是说，目前连具体的受害者身份，都还没有完全统计清楚？更无法确认这个黑作坊的老板和主要员工是否在死者或伤者之中？”
戚康连忙点头，额头上渗出汗珠，既是忙碌所致，也是被高光钭一针见血的专业判断所震动：
房东一家就住在隔壁的一栋自建房里，也在爆炸波及范围内，目前……也下落不明，可能就在那些白布下面。”
“而且，爆炸和大火毁掉了太多东西，很多能证明身份的物品都烧没了。
邵城农学校的一位负责人，是个戴着眼镜、神色憔悴的中年男人，正被几位家长围住，焦急地询问。
这意味着，关于这个非法爆炸物窝点最直接的信息源——经营者、管理者、乃至目击者，很可能已经随着爆炸灰飞烟灭或重伤难言。
陈彬应下，转身向警戒线外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爆炸发生后，第一时间提取的现场尘土、爆炸残留物样本，送检了吗？
“是……我室友……何萍……她……她就在那里打工……兼职……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自行车借给她……我要是知道她是在那种地方……那种会爆炸的地方……我死也不会同意的……呜呜呜……”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白布覆盖的区域，以及仍在忙碌的法医和不断在警戒线外张望、哭泣的群众，对武国庆低语了几句。
我们正在尽力通过衣物特征、随身物品、体貌特征以及通知家属认领等方式进行辨认，但需要时间，很大的工作量。”
武国庆接着问道：“那这家所谓的公司，背景查了吗？老板是谁？员工有哪些？储存的到底是什么？有多少量？”
陈彬的心沉了下去。
他身边，一个穿着邵城农学校校服、眼睛红肿的女生，一直在低声啜泣，身体微微发抖。
“对，还没有。”
眼前这个案子，伤亡规模更大，现场更混乱，源头更模糊，确定每一个死伤者的身份、还原爆炸发生时的现场人员构成，其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
“那天晚上，大概……八点多？
必须做详细的成分分析！”
女生抬起头，她是谢梅子。
爆炸的冲击波和火灾波及范围很广。
“查了，但是……困难很大。
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作坊，没有任何工商注册，没有安全许可，什么都没有。
一位住在几里外市区的老人，惊魂未定地描述：
知道老板具体姓名、长相的，可能只有里面的员工和房东。
第二天看报纸才知道，是爆炸了……我侄儿，我侄儿就住在那边，现在……现在还没信儿……”老人说着，老泪纵横。
我正在屋里听收音机，忽然就听到一声巨响，不是打雷，像是地底下炸开了！
身份的确认，是当前最大的难题之一，也是安抚家属、厘清案情的基础。”
爆炸发生后，我们一边组织灭火救人，一边就尽可能在安全区域和上风向采集了空气样本和多处尘土样本，昨天一早已经紧急送往省厅和临近有条件的地市做检验了。结果……估计还要等一两天。”
你们市局痕检的人呢？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令人心悸的白色区域。
就像栗岭县大巴车爆炸案，最终定性为针对特定目标的爆炸谋杀，也是基于对死者身份的精准排查和社会关系的深入梳理。
戚康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陈彬亮明身份，开始逐一询问。
他心里暗自凛然，不愧是部里的爆破专家，仅仅在现场站了这么一会儿，闻了闻气味，就提出了如此关键且专业的疑点。
武国庆点点头，对戚康说：
戚康脸上露出更加无奈和沉重的神色：
“警察同志，我们学校就在附近，很多学生晚上会去那边的游戏厅、台球室……爆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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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
“送了，送了！
这种大规模、尤其是涉及非法危险品爆炸的案件，初期最难的确实是“定性”和“定人”。
见到陈彬过来，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声音沙哑地解释：
我们甚至无法肯定，当时到底有多少人在那个黑作坊里工作，又有多少是恰好路过或被波及的无辜群众。
“根据现场清理和医院收治情况，当时在爆炸中心点及附近的人……幸存者很少，而且大多重伤昏迷，无法问话。
听到陈彬的问话，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我和高工再看看现场宏观情况。
但问题是……”
陈彬点了点头，心情越发沉重。
我还以为是地震了，连滚带爬跑出去……结果看到南城那边天上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