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没呢，在外面都有各自的事。”徐姐走到玄关换了鞋，“越晚越冷了，你收拾完就回家吧，我得去一趟老宅。”
就在这时，一台车顺着路边慢慢停了过来。禾沥低头看了眼手机，软件上显示网约车距离这里还有一公里。
谈叙川眉心拧成一道褶，过了几秒才问：“无精症会遗传？”
禾漱吃着盒子里的小饼干，边说：“叙川哥对我挺好的。”
意外的是，天空在这时忽然飘起了雪，小小的，细细的，落在发顶和肩头，几乎没什么声响。
禾巍山下午从秦皇岛过来了，李元亦和禾沥都有工作在手回不了家，禾漱就回去陪他吃了晚饭。饭后，爷孙俩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别。”谈叙川闷声回了一个字，连头都没转过来。
晚上十点，姜呈铭招呼完楼下刚来的一波朋友，再巡视了一圈场子就快步走上二楼，推开最边上那间包厢的门。
“你怎么回？没让叙川过来接你？”
里面灯光明亮，很安静，桌上一瓶酒也没有。
“这段时间和叙川相处得怎么样？”
今年冬天的初雪，还是和禾沥一起看的，真好。
禾漱松了手，一把推开他，迅速翻身背过去。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不停在抖着。
禾巍山当然愁，愁到连个好觉都没得睡。他看了看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孙女，在心里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你这段时间不都戒烟戒酒么？”姜呈铭嘴上疑惑，手已经从裤兜里掏出一整包扔过去。
禾漱垂着眸，低声道：“他怎么可能会来接我。”她今晚就没告诉谈叙川自己回了禾家。
“用不着商量，”禾巍山冷哼，“他还敢不听我的？”
她今晚想在这边睡，禾巍山不让。
谈叙川抓着沙发背慢慢坐起来，低着头坐了几秒，接着抬手抓了把头发，哑声说：“给我根烟。”
禾漱视线落在电视机上，“那您和哥哥商量了吗？”
禾沥下意识摸到脖子上的围巾，想取下来给禾漱，手指勾住了边缘又停住没动了。
姜呈铭突然斜眼看他，若有所思地顿了会，迟疑问：“你该不会是也不行吧？”
谈叙川站起身，把烟随手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往外走，扔下一句：“老子非常健康。”
从屋里出来，刚好和下班回来的禾沥撞上。她只看了他一眼，便和他擦身而过。
禾沥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大概十秒钟，他才转身走出去追上禾漱。
关于这本的剧情节奏，应该是不快的。
“他要不想调走也行，让他赶紧结婚生子，让我抱曾孙。我今年都多大岁数了，还能等几年？”
姜呈铭被他看得脖子往后缩了缩，“你看我干嘛？”
姜呈铭把烟抽完，暗自琢磨了会儿，说：“打个电话让禾漱过来接你？”
禾漱抬起眸，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来。
他再看向那台车时，车已经停在了他和禾漱面前。
禾巍山欣慰地应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我打算让你爸把禾沥调去别的省。”
禾漱手一顿，饼干停在嘴边，她放下手，脸上神色尽量保持着自然：“为什么啊？哥哥在这边做得挺好的，上个月还评了优。”
然后连人带床单把她整个裹起来抱进怀里，迈步往浴室走。
/
陈姨应了声。
头顶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看起来是挨着一起的。
禾巍山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就是因为干得太好了，才该换个地方历练历练。年轻人老待在同一个地方，容易安于现状。”
谈叙川任她掐着，低头时用下巴碰了碰她湿漉漉的鼻尖，气息还没平顺，嘴唇贴着她唇角艰难地开口：“让你嫁到谈家只是为了生孩子的时候你不觉得我混蛋？现在让你舒服了，我倒是成混蛋了？”
“爷爷，您能别学我爸行吗？”禾漱终于有了生气的理由，“您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我爸不尊重我们的意愿，您现在却还要这样做。”
“别走了，在这里等车。”
两个人谁也不理谁。
刚问完，他那包烟就飞回来砸他脸上了。
浴室挺大的，但两个人一起用就显得逼仄许多。
他站在床边，听了会儿她时大时小的抽噎声。
“……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姜呈铭往后靠近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我估计他就是那什么无精症，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没动静。”
他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抽了两口，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吐了口烟雾，看着睡在对面长沙发上的人。
禾漱坐在浴缸里，面向着墙。谈叙川站在花洒下冲着自己。
谈叙川被他吵醒，眼皮动了动，没睁眼，翻身转向另一侧继续睡。
谈叙川把烟从嘴边拿下来，“你说谈正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生不了？”
谈叙川接住，烟盒抵在桌边边缘抖了抖，抖出一根咬在嘴边没点。过了会儿，他撩起眼皮盯着姜呈铭看。
陈姨闻言停下刮姜皮的动作，抬头笑了笑：“去约会啦？”
姜呈铭忍不住了，“不是，你到底咋了？哥们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死样。”
作者有话说：
楼下的人说谈叙川傍晚就来了，一句话不说就上来这里睡觉了。
禾漱心里气死了，但还是逼着自己笑了出来，“这很简单，您还愁哥哥找不到对象啊？”
禾巍山被她这番话顶得一愣，吹了吹胡子，到底没舍得跟她生气。
禾沥微抿着唇，没再多问，掏出手机给她叫了车。
谈叙川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几秒，随即起身下去，捡起地上裤子穿好。
“什么时候跑我这破地方睡觉来了？”
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和禾沥心平气和地站着了。
禾烽从学校回来，禾漱就准备回小独栋了。
“陈姨，今晚不用煮饭了，叙川和小漱都不回来吃晚饭。”第二天傍晚，徐姐接完电话，一边穿外套一边对厨房里忙活的陈姨说。
禾漱点了点头，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和他一起站在路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